96 同枝
“你竟是……万媚灵ti?”
夏至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只想着熬过今晚,等乱影丹的药xing散去,总能寻个由tou糊弄过去。没想到,终究还是被墨衍认出了。
也是……破绽一个接着一个,以墨衍那般缜密的心思,怎么可能一直瞒住?
“我怎么可能是……”夏至还想挣扎一下,“乱影丹的药xing还没散,兴许是弄错了呢?要不等明日药xing散尽,您再仔细查查?”
墨衍没有回答。
“你早知dao自己的ti质,也知dao望月之夜会xielou万媚灵息?”
“我……”
“所以不肯疏脉,费尽心思借寒池,连碧络也是你故意留下的?”
夏至脸色发白。
他竟然这么快就将前因后果都想明白了。
“先生,我不是故意要骗您……”
“闻菱歌,你就这样不信我?”
她不是不信他……若当真不信,又怎么敢在望月之夜,将自己交到他的寒池里?
可墨衍终究不是孤shen一人。他有父亲,有宗门,还有那么多不能推卸的责任。相信一个人,与把xing命和所有秘密都交出去,终究不是一回事。
“……先生,您能替我保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墨衍没有回答,腕间木环却亮起青光,寒池四周的阵纹接连亮起,又在原有禁制之外封上一层青色灵光。
夏至本能地往后退,碧络却封住了石榻外缘。
“只是隔绝灵息。”墨衍指向池边阵槽,原本向外扩散的甜香被禁制截住。“万媚本源已经外xie,若不封阵,外面的人也会察觉。”
夏至这才松了一口气。
墨衍却没有错过她先前的惊恐。他让碧络取来自己的外袍,披在她shen上。“你以为我要将你关起来?”
“没有……”夏至拢紧衣襟。
“还是怕我知dao你的ti质以后,也会拿你去采补?”
“……不是。”夏至急忙否认,“先生,您不是那样的人,我知dao。”
“既然知dao,为何连真名都不告诉我?”
夏至心往下沉。
连万媚灵ti都瞒不住了,她再藏着名字又有什么意义?
“我叫夏至。夏天的夏,二十四节气的夏至。”
“夏至。”
墨衍轻轻念了一遍。
“当初你说,西坡那座坟里埋着的女子,叫夏至。”
“……我骗了您和闻掌门。那座坟里埋着的是闻菱歌,我借了她的名字,才进了天枢。”
“木槿巷昏迷的,是你的亲生母亲?”
夏至点tou。
墨衍沉默许久。
“我知dao你有事瞒我,所以从不追问。”他缓缓dao,“我一直等你愿意亲口告诉我。可哪一次不是我发现了,你才肯承认?”
夏至羞愧得不敢接话。
两人说话间,原本相通的灵息已断了许久。夏至ti内的望月反噬再次翻涌,好不容易平息的燥热又渐渐升起,连池边的花香也愈发nong1郁。
银灰色药烟在两人之间若隐若现,墨衍的目光渐渐失了焦点,似乎又看见了什么,神情也随之变得陌生。
“九转还生丹,也是你早就算好的?”他问。
“先生,我接近您,最初确实是为了救娘,可后来……”
“那若我不是云宿第一丹师,炼不出九转还生丹,你还会来找我么?”
夏至一时语sai。
若没有娘的病,她gen本不会冒险进入天枢,自然也不会认识墨衍。
可后来的一切,怎么能全算作假的?
“先生,我最初确实有所求,可我通过药侍考试、跟着您学炼丹,那些都是真心的!”
“那些人求我的丹,求我的纯阳,至少不曾瞒着我有所图。”墨衍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以为你来丹房,是因为喜欢这里,也喜欢与我待在一chu1。”
“先生……”夏至鼻尖发酸,“我是真的喜欢您的,难dao您感觉不到吗?”
墨衍却像是没有听见。
“若有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