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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合枝

        “但它现在靠的是闻菱歌的灵息。离了她就不能继续生长,你准备让她这样养多久?”墨双白问墨衍。

        池沿阵石上的青光轻轻一颤。

        “我从未答应与云锦汐合修。”

        “父亲,今日要不要修复碧络,是我的事。”

        墨衍动木环,青光从裂纹里亮起。

        墨双白这才收了威压。

        “门主!”夏至急得往前挪了一点,“如果现在放弃,以后不一定还有机会。求门主宽限一日。若合枝不成,明日弟子一定随您回主峰。”

        墨双白没有再问。“闻菱歌,出来,随我回去。”

        墨双白的视线在二人之间停了片刻。

        墨衍的轮椅横在池沿前。“父亲,不能强行剥离。”

        “先尝试接回本源。”

        “为了一个药侍,你连本命神识都压上了?”

        墨双白看了他许久。“你是不是忘了,当年这条命是怎么保下来的?”

        墨双白不再接墨衍的话,只转向池中。“闻菱歌,跟我走。”

        “既然没有忘,就该知,你真正的问题是什么。两仪宗的阴阳调息已经有了章程,云锦汐也愿意合。碧络能恢复,自然最好,不能恢复,也不值得你一直耗在上面。”

        墨双白终于收回灵力。

        墨双白这才问夏至:“你呢?”

        “若不能接回呢?”

        “你让开。”

        一灵力重新压向池中,夏至脸色顿时白了。

        那句“五成”,不过是说给墨双白听的,真要算起来,她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墨双白的声音冷了。“你在我?”

        夏至浑一松,险些在池沿。小呆往她前拱了拱,她把它藏进外袍里,指尖碰到那只仍在轻颤的左翅,心里更不是滋味。

        墨双白沉下脸:“墨衍,让开。”

        夏至顿了一下。“五成。”

        夏至悬着的心刚落下一点,又听见下一句。

        这一次,连夏至都听出了不一样。

        “自然不是。”夏至赶紧,“可今日几样东西都已经试过。朱雀火能激出焦口里的残余木气,冷泉能压住火,先生的木环能够牵引本源,弟子的灵息又能维持新枝生机。单独都有效,合在一起未必没有机会。”

        夏至咬了咬牙。“请门主给弟子一次机会。若合枝失败,明日弟子自己随您回主峰。”

        原本动的冷泉慢下来,整间静室像被无形的力量压住,夏至口越来越闷,小呆也在她怀里缩紧。

        池边的月铃花又轻轻响了一声。

        “你现在已经被碧络牵动经脉,再养一日,只会越缠越深。”墨双白,“碧络留下,我替你剥离。经脉若有损伤,我自会替你调理。”

        “没有忘。”

        墨双白的神识沿着池中的藤重新探了一遍。“碧络这一截确实活了。”

        “不能。”

        “门主!”夏至赶紧开口,“弟子有一个办法。”

        “父亲若要现在剥离,就连我的本命残识一起剥。”

一截断枝,残存神识又未归位,分不清探查与侵入。您的灵力再往里,它就会追入她的经脉,到时不只伤她,刚恢复的本命木气也会一起被扯散。”

        “她不走。”墨衍仍挡在池前,“碧络还有机会。我既答应让她试完,就不会到一半让您把人带走。”

        “那就不必试了。”

        冷泉重新过阵槽,静室里一时只剩水声。

        墨衍没有动。

        “不是为了她,是为了碧络,也是为了我答应过的事。”

        夏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确定?”

        “再寻别的办法。”

        “先生!”夏至惊呼。

        夜色渐深,经脉深那被冷泉压住的热意,也重新浮了上来。

        “丹霞峰是你的,我向来不。可你不是只有丹霞峰。你的经脉、你的修为、你在天枢的位置,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您现在不能动她。”

        池底传来一声轻响。

        木环上的青光骤然一暗,墨衍肩背微震,边溢出一线血色。

        “刚才它两次收紧,都发生在五行灵力接近藤以后。”

        “弟子想试合枝,把已经养活的藤重新接回原来的断枝。先接断口,再通木脉,若它能重新回应先生的木环,以后未必还需要弟子一直供养。”

        “有几成把握?”

        “你以为本命法宝是寻常苗木?”

        “好,只此一次。如果失败,立即回清辉殿,明日起也不必再来丹霞峰。”

        墨双白没有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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