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忽然想起上山时朔雪说过的那句话：“土质偏松。”现在不是土了，是石，但那些裂里正在被水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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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物的消耗和负重的更换让你们背包的总重降到了三十公斤左右，比上山时轻了不少，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起来。

        你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朔雪的脸――那张一直平静得像冰面的脸终于裂了，他整个人焦急的往前扑，手臂伸到最长，嘴在喊你的名字，声音被雨声和石的摩声盖住了大半，只剩下口型。

        你走着走着，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涌升上来。你停下脚步，抬看了看前方的地形，这段坡面由一整片倾斜的岩层构成，岩层表面布满细密的裂，雨水正沿着那些裂往下灌。

        朔雪从侧面扑过来，一把扣住你的手腕，但的雨水让他脱了手。

        “恩诺！”时癸回，一把伸出手来抓你。他抓住了你的背包带子，但脚下的石块也在跟着往下，他一个踉跄被带倒在地。

        你脚下的岩层猛地一震，然后开始向下动。

蒙蒙的一片，风从山坳里灌上来，带着冷的土腥气。

        晨雾从山坳里涌上来，把远的山峰裹得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

        你感觉到脚下的岩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坡下动，整片巨石区像是被抽掉了底的支撑，一块接一块地开始错位。

        然后你被翻涌的碎石和泥浆裹着，一路向坡底去。碎石不断从上方落，砸在你背上、肩上、手臂上，你抱着蜷起子，感觉到自己正在以无法控制的速度往下掉。

        “快走。”你喊了一声，“离开这片巨石区域，快！”

        你点谢过他，把雨衣折好进背包侧袋，救生毯贴放着。

        回程路线走的是山的另一侧。这一侧和上山时完全不同，地面上遍布着巨大的岩石和深不见底的裂，坑洼不平，走起来比碎石坡更费膝盖。

        一开始还好，雨势不算太大，石面还能看清纹路。但随着雨越下越密，石面上的泥浆越来越多，踩上去像踩在一层皂上，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今天天色阴沉，可能有雨。年轻人出门，有备无患。”

        你只来得及朝他们喊了一句：“继续走！营地汇合！”然后脚下的那块岩石彻底脱离了坡面，你整个人顺着落的方向往下坠。

        他从门后扯出几件东西给你们，三件雨衣和三张救生毯。

        三个人立刻加快速度，冒雨往前爬。雨点打在雨衣上噼啪作响，脚下的石面越来越，你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岩石上攀爬。

        朔雪再次向你扑来，指尖过你的指尖，什么也没抓住。

        果然没走多久，雨就落下来了，一开始是细密的雨，很快变成连绵的雨丝，打在脸上又冷又刺。

        就在你们快要爬上最后一块巨石的上缘时，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深断开了。

        你们把救生毯展开裹在作训服外面，再套上雨衣，三层捂着，勉强能挡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