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成俊已经被囚禁了好几天。
这些日子,他过得生不如死。
shenti的伤,还能勉强熬着,可那份时时刻刻被羞辱、被玩弄、被当作一件物品似的对待的感觉,却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他的神经。
他开始极度厌恶庄心颜的靠近,厌恶她那副温柔的、救赎者的嘴脸,厌恶她每一次看他的、那种痴迷到令人作呕的眼神。
可他心里,又比谁都清楚,他不能一直这样被困在这里。若是就这么被关到死,那他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于是,在又一个"照顾"他的日子里,当庄心颜照例端着温水,轻柔地替他ca洗时,才成俊没有像往常那样冷脸相对。
他选择了,示弱。
才成俊闭着眼,把呼xi放得又浅又急,整个人ruanruan地靠在铁架上,zuo出一副随时都会晕过去的、病恹恹的模样。
他的嘴chun干裂得起pi,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庄心颜伸手一摸他的额tou,脸色就变了。
"成俊,你怎么了?"她急着去探他的ti温,声音里全是慌乱,"你是不是发烧了?哪里不舒服?"
才成俊没有立刻答话。他缓缓地睁开眼,那眼神虚弱、迷离,还带着一丝恰到好chu1的、惹人心疼的童稚般的依赖。
"心颜……"他哑着嗓子喊她,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我……好难受……"
庄心颜的心,一下子就ruan成了一滩水。
这些天来,他第一次这样ruanruan地叫她,这样依赖地看着她。她几乎是立刻就上了他的套。
才成俊趁热打铁,把话题引向了他们的过去。
"心颜,你还记得吗?"他轻声说,眼神飘忽着,像是在回忆,"你第一次请我吃饭那次,我就是这样发烧的。是你守了我一整夜……"
"还有那年的冬天,你怕我冷,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我dai……"
他一件一件地细数着,那些曾真切地温nuan过他的过往,那些他曾经最珍视、最感激、也最信任的回忆。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ruan刀子,jing1准地tong进了庄心颜的心窝里。
他看见,她的眼眶一点点地红了。
"我……我现在,有时候还会梦见那时候……"才成俊别过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哽咽,"梦见,你还没有变成……"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那未尽的后半句,比任何控诉都更诛心。
庄心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紧紧地握住才成俊的手,声音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成俊,都是我不好……"她哽咽着,"我不该这样对你……可我真的,太害怕失去你了……"
才成俊没有接话。他只是缓缓地抬起那双蓄满泪水的、虚弱的眼睛,看向她,声若蚊蚋地说:
"心颜,我想出去看看。"
"我想晒晒太阳。"
"这里太冷了……太暗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快要溺毙的渴望。
庄心颜的神色僵了一下。
她自然是心ruan的,她也心疼他这样渴望自由、渴望阳光的模样。可她也清楚地知dao,一旦放他出去,以他的xing子,只怕就再也不会回到她shen边了。
于是她咬了咬chun,强压下心底的那点动摇,轻轻地摇了摇tou。
"不行,成俊。"她柔声却坚定地说,"你现在shenti还没好。等你再好一点,我一定带你出去,好不好?"
才成俊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深的、冰冷的失望。可他没有显lou出来,只是垂下眼,轻轻地点了点tou,不再强求。
"……好。"他哑着嗓子说,"我听你的,心颜。"
他把那份被再次拒绝的屈辱,深深地埋进了心底。
才成俊没有放弃。
他继续卖着惨,甚至反过来,给庄心颜灌输着她最想听的那些话。
"心颜……"他依恋地看着她,声音里满是无助,"我不能没有你。"
"这些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我想了好多。"
"我想,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说着,眼角又hua下一滴泪。
他算计得那样jing1准。他知dao,这个女人最吃他这一套。他每说一句"不能没有你",每回忆一次他们的"美好",庄心颜那本就摇摇yu坠的防线,就会松动一分。
果不其然。
在才成俊那一番既深情、又脆弱的攻势之下,庄心颜彻底地动容了。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的光。
"成俊,你……你终于肯这样对我了……"她喃喃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才成俊微微侧过tou,将脸轻轻贴在庄心颜的颈边,chun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
"心颜,你别把我锁着了,好不好?"
"我想,好好抱抱你。像以前那样。"
他抬起那双shi漉漉的、雾蒙蒙的眼睛望住她,眼底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