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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丝剑】(165-166)

柜台后的掌柜吓得脸色发白,忙地从一旁绕出,拉着伙计就从后门跑了出去。

        约莫十几息的功夫,厅堂内的厮杀就已经划上了句号,地上躺着五尸,死不瞑目,长桌染血,铁花昂首。

        山羊胡男人中了数刀,浑鲜血,杵着枪蹲在地上,大口气,受重伤。

        老嬷嬷也好不到哪去,袖中铁花损了一柄,实力骤减,同样也是进气多,出气少,扶着一旁的桌沿才不至于跪地,满口鲜血。

        “呵呵呵……哈哈哈哈啊哈——”

        老嬷嬷仰大笑,忽地眼珠一瞪,捂着心堂倒在了地上,嘴角鲜血满溢,将近濒死。

        “阿翠?!”男人瞳孔猛缩,跟着很快跪了下去,抬手为老妇人度入真气,颤声:“你,你住,我为你包扎。”

        感觉生命正在飞速逝,老嬷嬷缓缓摇,瞳孔涣散,喃喃:“用不着了……”

        “说什么胡话?!”男人狰狞怒吼,随后着魔一样从衣襟中翻着伤药,撒在老妇人口那一恐怖的刀伤上,不过效用甚微,那里的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淌。

        老嬷嬷颤巍巍地伸手搭上男人的脸颊,声音微弱:“我的伤……我知……活不了了……”

        “那些药……留给……你自己……”

        男人手臂发颤,仍是不闻不顾地倾泻着药粉,竭力从衣裳上撕下布料,去替老妇人包扎,希望可以止住深可见骨的鲜血外涌。

        手掌无力落,老嬷嬷一笑呢喃,眼角泛泪,缓缓闭眼,老嬷嬷呢喃:“你这个笨——”

        “下辈子……老还跟你——”

        老嬷嬷竭力扬起一抹微笑,尽笑得很丑,数秒之后,老嬷嬷就此咽气,一命呜呼。

        待男人反应过来时,前这位陪伴了自己四十余年的妻子躯渐凉,男人跪在地上,久愣无言,只是默默泪。自当初年幼时的不懂事,意外邂逅了隔院子里的姑娘,当时的姑娘还扎着麻花辫,穿着布衣裳,鼻子冻得通红,脸上也冻得泛起酒窝来,煞是好看,两人自那时初生情愫,又逢上了叛逆,与家里说辞,行走上了江湖,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开始走南闯北,一路闯江湖,行侠仗义,践行着心中的‘侠’字,杀了不知多少该死之人,亡匪寇,可惜二人资质愚钝,被大派瞧不上,学不成上成武学,又不甘蜷缩一隅小门小派,练了大半辈子,也挤不进江湖里的一高手行列,就只是日复一日游历江湖,着一辈子都在的事情,哪怕直到如今,也是如此,不曾变过。

        他其实比她要大一岁的。

        可不知怎么的,阿翠老的快,可能是早些年子骨弱,常要喝姜汤滋养,又练了大几十年的杂学武功,把子拖垮了,约莫十来年前,她还因此自卑来着,不肯与他爱,渐渐地,也就再也没爱过了,他理解,也谅,更不影响他深爱着这个爱了大半辈子的老女人。

        自己这个妻子啊,子直,见不得糗事脏话,更看不惯那些养尊优的大家小姐,公子们,早些年的时候,还在老家里的时候,就常被大宅里的孩子欺负,他去替她出,往往也逃不掉被揍一顿的下场,鼻青脸,那时的麻花辫小姑娘,往往要一边哭,一边笑地骂他是个没脑子的,凭咱们的本事,咋能斗得过这些人嘛,等咱们回院子了,还免不了家里的一顿打哩……

        记得他那时,就常爱逞强,非要冷哼一声,一顿打算什么?就是再苦再疼,他也吃得住,将来一定要护你一辈子!

        ‘嘁,就一辈子啊?’当时的小姑娘撇嘴。

        ‘啊?那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要保护你!’男孩壮志凌云,却被伤势痛得龇牙咧嘴。

        小姑娘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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