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對林葳出淡淡的笑容。

        手機在這時亮了起來。

        畫架旁沒有再堆著未整理的紙箱，桌面上的稿件也依照客戶與展覽分類放好。她仍然很累，肩頸也因為長時間工作而有些僵，可心裡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霧晨：『辛苦了。』

        「能遇到讓自己安心的人，不容易。」

        楊可歆說這話時，眼神輕微地飄向窗外。

        「所以……我最近好像沒有那麼害怕展覽了。」

        霧晨：『31號那天晚上，有空留給我嗎？』

        霧晨：『妳也趁這幾天好好休息。』

        「可歆。」林葳看著她，輕聲說，「等事情全辦完，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林葳：『印刷效果比想像中好，現在終於可以完全放心了。』

        霧晨：『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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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可歆安靜地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霧晨：『今天還順利嗎？』

        林葳看著那兩行字，指尖停在螢幕上。

        林葳站在客廳中央，環視著已經收拾得井井有條的空間。

        只是很清楚地看見了她走過的路。

        林葳忍不住笑了一下。

        楊可歆收回視線，看向林葳，角泛起一抹釋懷且美好的笑意：「好。」

        照片角落還能看見一只貼著「平安夜活動用品」的紙箱。

        「這樣很好。」楊可歆最後只說了這句話。

        她低頭看著紙面上自己的名字。

        過了一會兒，陸霧晨又傳來訊息。

        林葳盯著那行字，眼神定定地停留在螢幕上。

        霧晨：『這兩天平安夜和聖誕節，店裡應該會很忙。』

        林葳：『謝謝。』

        林葳：『好。』

好像不用一直想著自己是不是得不夠好，也不用擔心說錯什麼話。」

        節慶音樂從遠處的商場傳進來，隔著玻璃變得有些模糊，卻仍能辨認出熟悉的旋律。對街的店家將聖誕樹放在門口，紅色燈泡一閃一閃，映得屋內也帶上了溫的色彩。

        他沒有說什麼過分誇張的稱讚，也沒有用幾句輕飄飄的話帶過她這段時間的辛苦。

        霧晨：『妳為這場展覽準備了很久，很不容易。』

        她走到桌邊，拍下其中一張介紹卡的照片傳給他。

        她緊緊握著手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沒有任何猶豫，指尖迅速在螢幕上打下了回覆：

        晨霧咖啡的一樓已經掛上了新的節慶裝飾。吧台旁堆著幾箱剛送到的咖啡豆，店員正在玻璃窗上貼最後幾枚雪花貼紙，聖誕樹上的燈光則比平時亮了許多。

        窗外的街已經亮起燈來。

        對接完所有的實體物料與展區編號後，傍晚時分，林葳帶著打包好的資料回了家。

        下一則訊息緊接著傳來一張照片。

        林葳低頭回覆：

        林葳：『今天很順利。介紹卡已經全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