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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殿下!您真要嫁给嫁给她?!

        随后,宋清霁面向龙椅,躬一揖:“臣宋清霁,叩谢陛下赐婚。北境之行,臣领旨。这件聘礼,臣定会完完整整地带回京城,迎娶殿下。”

        车帘重重落下,隔绝了外的风雪和无数窥探的视线。

        宋清霁忽然开口,温和地止住了姜晏的焦躁。

        宋清霁却五指收拢,把她的手严严实实地包进掌心里。

        宋清霁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轻轻摩挲了一下姜晏紧绷的手背,语气平静温和:“殿下刚才已经替臣挡了一剑,接下来的路,总该让臣自己走两步。”

        老皇帝一走,大殿里的空气才算活过来。

        赵婉慢悠悠地晃过来,对着两人拱了拱手,压低声音:“殿下,宋中丞,外风大,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儿。北境的账册和兵防图,我已经让人往公主府送了。”

        仄的车厢里,姜晏刚要开口算账,宋清霁却先一步欺过来,从怀里掏出干净的素帕,低去她脸颊上的血迹。

        “别碰本!”姜晏一把挥开她的手,呼有些急促,凤眼死死盯着她,“宋清霁,你刚才在大殿上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摆明了要你在北境横着回来,本手里的牌还没出完,你凭什么替本把旨接了?!”

        姜晏此刻满脑子都是宋清霁刚刚应下的北境死局,心火烧得旺,冷冷睨了她一眼:“本的事,还要向你汇报?去当你的值!”

        裴长缨被骂得一缩脖子,狠狠瞪了宋清霁一眼,耷拉着脑袋走了。

        姜晏手指一僵,下意识想缩――她手上脏。

        姜晏脸色骤沉,往前迈了一步,“北境如今乱兵如匪,她一个御史台的文官――”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走下宣政殿长长的汉白玉石阶,外正飘着细碎的雪粒子。寒风迎面一,姜晏才觉得脸上那几滴干涸的血迹绷得肤发紧。

        姜晏冷着脸没吭声,一把拽着宋清霁的手腕,转大步往殿外走。

        姜昭眼底闪过一丝光。好一招借刀杀人!赐婚的旨意下了,堵住了姜晏掀底牌的嘴;可去北境送死的差事也没撤,直接把宋清霁推进了火坑!

        “宋清霁,你知不知北境现在是什么光景?!”姜晏压低声音,咬着牙,反手死死掐住她的手。

        裴长缨大步星地冲过来,停在两人三步远的地方,眼圈都有点红了,瓮声瓮气地喊:“殿下!您真要嫁给……嫁给她?!”

        他烦躁地一挥手:“拟旨!退朝!把殿里给朕洗干净!”

        她脚步未停,一路把宋清霁拽上了自己那辆宽大的鎏金车。

        太监总扯着嗓子喊了声“退朝”,扶着摇摇坠的老皇帝匆匆往后殿去了。

        她从地上站起,官袍下摆的血水顺着衣角往下滴。她走到姜晏侧,伸出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握住了姜晏那只还沾着血星子的手。

“朕今日便给你们下旨赐婚!”老皇帝猛地拍案,声音在大殿里回,“但这钦差,你必须去当!什么时候平定了北境哗变、查清了军饷亏空,活着从北境回来,朕便亲自为你们主婚!若是折在了北境……那便是你宋清霁命薄,不上朕的皇儿!”

        龙椅上的老皇帝看着底下十指紧扣的两人,眼突突直,只觉得心口那老血又要涌上来。

        几个老御史看着地上李大人的尸首,又看看并肩站着的姜晏和宋清霁,嘴哆嗦着,终究是没敢再骂出一句,灰溜溜地绕走了。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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