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霁一下一下顺着它的背，轻声：“方才是我冒犯了。你别生气。”

        宋清霁没看她，一下下顺着猫的背：“殿下对家兄，倒和颜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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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姜晏，“你哥多看了本两眼，你就拉长个脸？”

        姜晏说：“你哥油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呢，闷葫芦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一张嘴就是参本。”

        姜晏来了兴致，抱着手臂，上下打量她：“说起来，本如今见了你哥，才发觉，你们哥妹俩真是一点都不像。”

宋清霁的手背上，登时多了两浅浅的红痕。

        “那是给你爹面子。”姜晏哼，“你哥那样，本多跟他说一句都慊费神。”

        “本那时候，就不该信‘宋清雾’会老老实实喝下那杯酒。”姜晏“啧”了一声，“你哥那子，真被人下了药，早嚷嚷得满皆知。也就你宋清霁，一声不吭替兄上阵，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它这是……吃醋了？”姜晏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直不起腰，“看不出来，这猫倒会护主。”

        宋清霁垂眼，笑：“那我便不碰。请殿下和它好好玩，我远远看着。”

        姜晏气结，正要发作，却见那人抱着猫，垂着眼，笑意不知何时淡了。

        姜晏凑近一步，还要再说什么，宋清霁却先开了口：“那殿下呢？殿下当时，又是怎么想的？”

        宋清霁“嗯”了一声，过了会儿，忽然说：“殿下当初，不是还专程设了局，要药倒我哥哥么。”

        尺玉骤然离了姜晏的怀抱，先是不满地挣了两下，拿爪子抵着宋清霁的口，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宋清霁垂眼，指腹在猫背上一路顺下去：“我那时，怕宋家出事。”

        姜晏见她这么痛快地退开，反倒没趣了。她“啧”了一声，把猫往宋清霁怀里一：“不准离本这么远。给你抱。”

        说来也怪，尺玉听了这话，竟渐渐安分下来，甩了甩尾巴，窝在宋清霁臂弯里，半阖起眼。

        尺玉“喵”了一声，昂着脑袋，迈着方步踱到姜晏脚边，示威似的横在两人中间，虎视眈眈地盯着宋清霁。

        姜晏被这一问噎了一下，随即哼：“你还有脸提？你也不要脸地替兄上阵，跟本睡了。”

        姜晏：“……”你什么意思！

        宋清霁：“……”

        她想，姜晏说得没错。她确实不如哥哥会说话，从小到大，旁人夸哥哥嘴甜，说她木讷。

        宋清霁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红痕，无奈，“它平日最黏殿下，想来是见不得殿下与旁人亲近。”

        “本当时？本当时还想，宋清霁你这样的人，不可能会假冒别人啊。结果——着着，摸到了子！吓死本了！”

        宋清霁低看怀里的猫。尺玉不知什么时候睡沉了，肚一起一伏，打着细细的鼾。

        宋清霁耳一红：“殿下。”

        姜晏：“行啊，宋清霁。你倒会哄猫。”

        宋清霁抱着猫，抬眼望向她，“我连殿下都哄得了，何况一只猫。”

        宋清霁：“……哪里不像？”

        “看清是你之后，”她，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满脑子就一个念——宋清霁这个死对，可算落到本手里了。那时候本恨你恨得牙，只想把你往死里折辱。”

        姜晏越看越乐，俯把猫抱起来，冲宋清霁扬了扬下巴：“瞧见没有？在它眼里，你还不碰本。”

        “后来呢？”宋清霁问。

        姜晏笑够了，声音慢慢低下去。她别开眼，去看园子里那几株红梅，枝还压着昨夜没化的雪，红白相间，倒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