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燕居忽然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说起来，最近京里最招人嚼的一桩，你们猜是什么？”

        宋清霜倒一口凉气。

        两个姑娘却都噤了声，互相推搡着，谁也不敢先开口。

        “什么？”宋清霜随口问。

        她呆呆地坐着，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诶，我觉得有点理，但是长公主殿下不一样啊！”燕居又补，“就是咱们都听过的那个宋中丞。有人半夜瞧见她从公主府后门出来，披散发，衣襟散着，连路都走不稳当！外都传，她是被长公主给……那个了！”

        宋清霜听得目瞪口呆，脸都红了。

        宋清霜听得直笑，又跟着插了几句，三个姑娘天南地北地聊着，从京城的新鲜吃食，聊到各家的婚丧嫁娶，再聊到里的传闻。

        宋清霜顾不上旁的，追问：“那长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对我姐姐……是真好，还是……”

        庄灵连连点，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宋清霜的心“咯噔”一下。

        张扬明烈。狠厉。喜怒无常。

        好半晌，燕居才压着嗓子，凑到她耳边：“清霜，这话可不敢乱说。长公主殿下为人狠厉，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谁要是碎嘴，把不该传的话传到她耳朵里，那是要掉脑袋的！”

        不会吧？

        宋清霜一愣：“好、好女色？”

        “还有还有，”另一个叫庄灵，她抢着说，“西市新开了家糖水铺子，那桂花酒酿子是一绝，排队的人能从街排到街尾。”

        “长公主殿下。”燕居神秘兮兮地，“如今满京城的茶楼酒肆，都爱拿她下酒。都说这位长公主，好女色！”

        姐姐家书里那个“情迥异”的心上人，该不会……就是长公主殿下吧？！

        “可不是嘛。”燕居绘声绘色地讲，“有人说，长公主府里虽然养了一院子的面首，但一手指都没碰过。她偏爱搜罗那些女子入府，什么女官、舞姬、女护卫，个个都是美人儿。还专挑那些清正端庄的女官下手，说是……越是正经的，越有味儿。”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姐姐家书里的那行字，“儿素来温吞，那人却是极张扬明烈的子”。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才反应过来：“哦对，宋中丞可不就是清霜的姐姐嘛！”

        庄灵一脸“什么我怎么不知”，“可是三殿下不也一直在搜罗，呃不对，在托举？也不对……反正就是更喜欢升女官呀，可能她们就是觉得女子比较聪明吧？”

，是永宁侯家的三公子，前儿个跟人私奔了，闹得满城风雨，他爹气得把家谱都撕了。”

        她本来听得云里雾里，只当是市井闲话，可一听见“宋中丞”三个字，整个人都坐直了。

        “等等――”她拉住那姑娘的手，“你们说的……是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