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咬咬牙，心：早晚得治治她。

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沈令仪一番，忽然也笑了：“沈家妹妹这张嘴，倒是比你爹还能说会。”

        姜晏：“……”

        姜晏不接。过了好半晌，才哼出一句：

        姜晏眼疾手快，一把夺过，进自己大氅里，冷着一张脸：“既给了，还往回要。宋大人家里的礼数，便是这么教的？”

        宋清霁差点笑出来，被姜晏眼刀一刮，连忙严肃脸，清了清嗓子，把话重新引回案上：“殿下，沈姑娘。既查到了岳记铁铺，与其在这案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耗，不如去实地走走，把那批官铁的去向再对上一遍。刀是死物，账目活络，顺着走，总能揪出那牵线的人。”

        姜晏端坐主位，笑地听着，时不时“嗯”上一声，眼睛却总往宋清霁和沈令仪之间瞟；沈令仪讲得眉飞色舞，半点不觉得自己正被长公主拿眼刀剜着。

        宋清霁便又不动了，温声哄，“殿下，我与沈姑娘是恰巧碰见，她子活络，觉得查案好玩才跟来的。等发现枯燥了，自然就会离开了。”她边说着，把怀里揣着的汤婆子递过去：“殿下，手该凉了。”

        “是我多事了。”宋清霁作势便要把汤婆子收回来，“那我自己捂着。”

        三人分作两拨。宋清霁本要骑，被姜晏一个眼神，直接按进了公主府的轿里。

        “你和她关本什么事，而且本的手凉不凉，你一个六品小官，得着么？”

        宋清霁望着姜晏笑，趁势坐到她边去，见姜晏没再扭开，得寸进尺地搂住她的腰。

        沈令仪眼睛一亮：“当真？那臣女可先谢过殿下了。”

        轿子宽敞，炭火焙得人昏昏睡。姜晏隔着半尺端坐，腰背得笔直，眼睛望着帘外簌簌的雪，看也不看她一眼。

        姜晏听到后面。意味深长地看了沈令仪一眼，“沈家妹妹这般喜欢查案，回本奏明了父皇，在刑给你谋个差事，也省得你成日跟着个六品小官，没得屈才。”

        宋清霁朝她那边挪了挪，姜晏一扭，又与她隔开了一点距离。

        姜晏脸上带笑，暗里磨牙，瞪了宋清霁一眼，“还愣着什么，等本八抬大轿请你？”

        沈令仪也不推辞，当真把方才那本旧册子又讲了一遍。

        宋清霁觉得氛围不对，想把话题引到正事上去，姜晏忽然一撩眼，看向宋清霁，“本今日也闲来无事，便陪着宋大人，一块儿查这案子。省得有些人，查着查着，心就不知飞哪儿去了。”

        她偏看沈令仪，“方才查到哪儿了？与本一同听听。”

        沈令仪拊掌：“成！宋大人去哪儿，我便跟去哪儿。”

        “殿下过奖。”沈令仪毫不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