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她却始终没有听见那熟悉的车声。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公公有没有听到什么闲话？今晚的饭局里，那个公关经理会不会在他边？

        她换上睡衣，爬上床。

        “我有点担心你……也有点想你。”

        “黄家现在势正旺，你要是傻到松手，那才是真亏。不甘木在外面怎样，你还有儿子，你公公对你父母也不薄。我看得出你对他有感觉……换作是我，一定牢牢抓住。”

        那里已经了。

        她忍不住把手指探向心。

        秦玉玲心里一紧，忍不住低声说：

        “甘木说他也会另外去了解情况，不过我自己最好还是亲自去一趟，看看他们的实际经营状况。我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应酬，可眼下看来，也只能走这一趟，才能尽量把事情理得圆满些。”

        他感觉到她好像还有话没说出口，却没有追问。那种隐隐的不安从她眼底透出来，让他心里忽然了一下，也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在怕失去他。

        挂断和嫂子的电话后，秦玉玲心里乱成一团。

        嫂子看着她，语气忽然认真了些：

        “我想尽快把这件事了结。卖方倒是愿意再让一点价，不过后续还得投入资金进行改造。度假村那边也有意参与地热水源的开发和污染治理，只是他们眼下似乎资金不太充裕，想把自己应承担的那分费用折算成份转让给我。”

        是黄天刚打来的。

        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钻进被窝后，那些往常这个时候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公公那双糙的手在她上游走，嘴落在她的颈侧和口，那又又热的东西一下下进出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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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天刚盯着她看了两秒。

        “甘木的意思是，我们还得先摸清楚他们的经营状况，再评估他们手上那分权益究竟值多少，不能急着答应。今天下午，对方邀请我去他们那边实地看看，晚上还安排了饭局，说是希望双方能多些了解，也愿意积极合，争取把事情谈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声音也带着倦意：

        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和落空感慢慢浮上心。

        “我听说度假村的公关经理已经盯上他了，那女人可是很会缠男人的，据说还会搞事。旁边那鱼塘老板，被污染的事拖得够呛，已经砸了不少钱，可问题还是没彻底解决。他老婆觉得再这样下去撑不住了，一直在他把塘子赶紧卖掉……两边现在闹得一地鸡。”

        他略一沉，又：

        他了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如果今晚回不去，你就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她看着屏幕里的他，嘴动了动，最终只是轻声说：

        被各种担忧折磨得心俱疲，她终于昏沉沉地睡着了。

        “天刚……昨晚没有回来。”

        他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

        挂断电话后，秦玉玲忽然意识到，今晚大概又要一个人过了。

        眼眶也跟着了。

        黄天刚顿了顿，又：

        “今天又是一个接一个的会。我本来都想放弃这个鱼塘了，可卖方真的很急着出手。甘木和文清觉得还能谈到好价钱，度假村那边也突然主动示好……”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起手机，想再打给黄天刚，却又有些犹豫――该不该直接问他关于那个公关的事？

        公公、鱼塘、度假村，还有那个被提到的女人……

        听他提到“度假村那边”，秦玉玲的心微微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