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熙点了点，站在原地目送她。

        “礼栗。”他说。

        “嗯？”

        陈少熙的脚步顿了一下，女孩子的手套茸茸的，被他一直抓在手里，手套上的绒甚至掉了一些在他的手上粘住了。

        “干嘛。”

        礼栗看着他，看着他认真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也是。”

自己的膝盖上，坐姿重新变得笔直，目视前方，嘴抿成一条线。

        出门前漂漂亮亮的手套，一场电影下来变得皱巴巴的，陈少熙的语气难得有些慌，“我不是故…”

        陈少熙跟着站起来，两个人随着人往外走。

        “陈少熙。”礼栗开口。

        礼栗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好意”地把自己的手套到陈少熙手里，转回继续看电影。

        “好，你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好吧，猜错了。

        电影后半段讲的是主角团在深海探险，画面绚丽，光影交错，水母群在幽蓝的深海中漂浮，像一片动的星河。

        陈少熙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你上去吧，外面冷。”

        陈少熙也停下了脚步，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在台阶下面，仰着看着她。

        礼栗拿起茶站起来，“走吧。”

        陈少熙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脸色爆红，眼神闪烁地低看向礼栗。

        “我到了。”

        “今天…我开心的。”

        礼栗看得有些入神，一直到银幕上出现字幕，灯光亮起来，她才回过神。

        “学姐。”陈少熙的声音有些哑。

        她朝他挥了挥手，他看到了，也抬起手挥了一下。

        “嗯？”礼栗抬眼看他，这么认真喊她名字还是第一次，她都有点怀疑陈少熙是不是要表白了。

        “没什么…”

        礼栗转推开了宿舍楼的门，走进去几步，又回看了一眼，透过玻璃门，看到陈少熙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微微仰着，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厅尽。

        出了电影院，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商业广场的灯全亮了起来，霓虹灯和LED广告牌交错闪烁，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两个人沿着商业街慢慢走，路边有卖糖炒栗子的，香味飘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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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从街口灌进来，起她耳边的几缕碎发，她没有缩脖子，任由风把发乱，然后伸手把它别到耳后，指尖在她珍珠耳钉上轻轻碰了一下。

        礼栗转过看着他，陈少熙正盯着她，两个人晃晃悠悠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礼栗停住了脚步，转过看着陈少熙。

        旁边的人还保持着那个端正的坐姿手心里抓着她的手套，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雕塑。

        “没事。”礼栗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点点笑意，“谢谢你帮我手套呀。”

        陈少熙的目光在那对情侣上停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旁边经过一对情侣，女生挽着男生的胳膊，男生手里拎着一袋栗子，两个人说说笑笑的。

        路灯在女寝楼门口投下一片昏黄的扇形光域，他站在那片光的边缘，半张脸被照亮半张脸沉在阴影里。

        冬末的风还是凉的，在脸上带着一点寒意，礼栗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陈少熙走在她旁边。

        “手套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