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卓沅约了十点，还有四十分钟，她得起床了。

        卓沅侧过，很自然地走在了她的左边靠路的那一侧。

        卓沅已经站在楼下等着了。

        第二天早上，礼栗眯着眼翻了个，伸手在枕底下摸了好一阵才摸到手机，举到眼前一看，九点二十。

        他的五官在冬日的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眉骨高，鼻梁，眼睛是很清澈的杏眼，瞳色偏浅。

        “早呀。”卓沅看到她出来，嘴角弯了一下。

        “嗯，说好久没回来了，想去以前小时候去过的地方看看。”

        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全来自短信。

，刚开始，就已经不太好了。

        礼栗掀开被子坐起来，双脚踩进绒拖鞋里，站起来的时候有些，整个人从骨里往外透着一种疲惫。

        发披散着，用卷发棒稍微卷了一下发尾，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不少。

        “知了。”

        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晃得礼栗眯了眯眼。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又像是从她记忆深走出来的。

        李女士点了点，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没有，刚下楼。”卓沅说，礼栗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冻得有些发红，显然不是刚到，她没有拆穿他。

        是那个小时候趴在三楼阳台上朝下喊妹妹的小男孩，但又完全不是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衣，外面套了一件燕麦色的呢大衣，下面了一条深棕色的阔和同色系的短靴。

        礼栗注意到这个细节，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何浩楠也总是走在她左边，也是靠路的那一侧，她把这个念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李女士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来，目光在礼栗上扫了一圈，满意地嘴角弯了一下，“卓沅约你出去？”

        礼栗换好鞋，推开门的瞬间，冷风裹着冬日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冻得她缩了缩脖子，她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走下楼梯，推开单元门。

        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在他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礼栗回完大家的信息，把手机扣在口，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衣，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大衣的剪裁很利落，肩线笔，腰线收得恰到好，把他整个人衬得又高又瘦。

        礼栗深了一口气，没敢点开短信，打开微信，王意舒发了几条拜年的话，了好几个表情包，她们寝室群里面也看起来很热闹。

        窗外是小区里的景色，花坛里的灌木被冬日的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远有几个老人在晨练，慢悠悠地打着太极。

        ......

        “早。”礼栗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你等很久了吗？”

        两个人沿着小区外面的路慢慢走，谁都没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怪安心的。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西和棕色的鞋，发打理过，额前的碎发微微抓上去了一些，出光洁的额和眉骨。

        洗漱的时候礼栗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色不太好，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嘴有些干，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又拍了一层，涂了一点带色效果的防晒霜，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