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礼父的脚步声，从厨房走到客厅，又走回来，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何：那你告诉我是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何：那我等你。

        “我知啊，但她那个格，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从来不说。”

        何：我不答应就不算分手。

        礼栗把脸埋进枕里，眼泪又涌了上来。

        一颗栗子：何浩楠，这件事只能我一个人解决，你帮不了我，也不需要你帮我，我需要一个人待一段时间，不能跟你在一起。

        她太了解何浩楠了。

        “悄不声的谈了个恋爱，还没多久呢，就分手了，这孩子。”

栗，你说话好不好？

        何浩楠的像从她的好友列表里消失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

        礼栗知。

        一颗栗子：你接不接受都不重要了。

        礼栗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拿过手机，打开银行APP，看着那八百万的余额，然后退了出去。

        礼栗的手指顿住了。

        她需要尽快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一颗栗子：对不起。

        何：不多久我都等你。

        礼栗把手机扣在床上，躺了下来，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住。

        礼栗点了“删除”。

        不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把那些剧情提示拿到手，一个都不能漏。

        “她会说的，等她准备好了。”

        她不能让爸爸出事，她不能让妈妈一个人面对那种痛苦，她不能让这个家散掉。

        至于何浩楠，他会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

        礼栗看着这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每一句都像针扎在她心上。

        礼栗深了一口气，打字。

        何：一段时间是多久？

        礼栗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王意舒、周宁、赵予安、林苗苗、蒋敦豪、李昊、陈少熙、王一珩。

        她想，她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混的女朋友。

        礼栗看着这几条消息，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混的人。

        系统弹出一个确认框：“删除联系人后，将删除聊天记录，并解除好友关系。”

        他从来不会想，也许不是他的问题，也许是她。

        正因为了解，她才更觉得自己是个混。

        不能再拖了。

        聊天记录也消失了。

        一颗栗子：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从到尾都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然后是李女士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礼栗还是听到了。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何：栗栗，求你了。

        “发情绪好的。”礼父应了一声。

        她点开微信，看着好友列表。

        何：你不是说要跟我分手吗？我不答应。

        一颗栗子：不知。

        “栗子不会又哭了吧。”

        礼栗把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退出了聊天界面，点开了何浩楠的像，手指在“删除好友”的按钮上悬停了几秒钟，然后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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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浩楠这个人的第一反应永远不是“她是不是有问题”，而是“我是不是错了什么”。

        他总是先反省自己，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总是想着怎么改、怎么努力、怎么变成她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