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解释。

        何浩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反正不什么情绪，看他的耳朵就知了。

很稳。

        酒吧里的灯光又亮了起来，明亮的光线把整个空间照得清清楚楚。

        那句话，听起来很像一种邀请。

        另一只手抬起来，掐住了何浩楠的下巴。

        卡座的靠背很高，木隔断把他们的位置跟周围隔开，如果不特意往这边看，本看不清他们在什么。

        她眉微微挑了一下，摁在他口的那只手，手指微微用力，隔着衣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何浩楠口的温度和他急促的心。

        礼栗他们的卡座在舞台侧边，位置很偏，虽然全场灯光亮了，但这个角落的光线其实还是很暗。

        礼栗一把推倒了何浩楠，她动作很快，快到何浩楠完全来不及反应。

        “我不是…我没有…我刚才的意思是…”何浩楠支支吾吾的，每个字都在嘴里打结，“我就是想…就是跟你待在一起…我没有想…那个…”

        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喝了酒，脑子反应慢，嘴巴比脑子快，话出口的时候本没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腹贴着他的下颌线，拇指抵在他下巴尖上，微微用力往上抬，让他的脸仰起来正对着她。

        但现在他看着礼栗的表情，看着她平静地说了“好呀”，看着她在他侧脸亲了一下，他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

        鹭卓已经唱完了那首歌，正在舞台上跟吉他手说话，侧脸的线条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分明，那颗泪痣在他眼下静静地待着。

        她弯腰低，居高临下地看着惊慌失措的何浩楠，散落的发从肩上垂下来，发尾扫在他的脸颊和脖子上。

        他看着礼栗，礼栗也看着他。

        字面意义上的睡觉，跟以前一样。

        他女朋友的表情很平静，那双桃花眼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里面没有紧张、没有害怕、没有犹豫。

        何浩楠的后背撞上柔的革靠垫，整个人往后仰去，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很红，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尖、烧到眼尾，连眼眶都泛着淡淡的红。

        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高兴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委屈的时候嘴巴能翘到天上去，害羞的时候整个人从脖子红到耳尖，撒谎的时候耳尖会红，说真心话的时候耳尖也会红。

        礼栗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何浩楠的脸一下更红了，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单纯地想跟礼栗多待一会儿，想抱着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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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浩楠的脑子彻底短路了，整个人散发着茫然和羞耻。

        “好呀。”她说，然后她微微侧过，在何浩楠的侧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礼栗一只脚撑在地板上，另一只脚抬起来，膝盖跪在何浩楠双之间的质沙发上。

        何浩楠看着她这副表情，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炸开了。

        她一只手摁在何浩楠口，把他推倒在卡座的靠背上。

        何浩楠这个人是真的很好懂。

        礼栗突然想逗逗他。

        何浩楠的又僵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从她颈窝里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