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就该这样。

        他想着，再等等吧，再等等，等几年后他们有了对象各自婚，这件埋没的丑事就算是彻底翻篇过去了，到时候他们各自成家以后，也还是能作为姐弟，是对方的依靠。

        她只能忍着酸涩的鼻腔，几乎是疾步跑着通过门廊，猛地扑回自己屋里，跌坐在凳上，像当年听见弟弟说“姐，我昨晚听到你自了，今晚我帮你”这第一句越界疯话时的狼狈逃窜。

        她能感觉到这几日，她跟陈墟青都是避着彼此，不说话，连给对方的眼神都是奢侈。两个人还刻意不待在一个房间，如果在，爷爷也必须在场。

        “好，那你住朋友家里，”爷爷松口，把电视机关掉，“过年那几天住家里就行，等初四开年之后你可以出去住。”

        他要从源上把这段畸形的感情砍断。

        只是屋外的天空烟花爆竹震耳聋，一夜灯光敞亮不灭的村里落满了白色的与霜，他们之间的房间只是一墙之隔仿佛成为一千万丈厚障。

        只是此刻一张鹅脸满是透明的泪痕。

        他们依旧会在老旧的屋厅里上香拜祖，依旧会在矮矮的圆木桌子上吃年夜饭，依旧大年初一那日去村里恭喜发财。

        她该高兴才是，可为什么眼眶还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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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西荔戳着碗里的米粒，一颗一颗戳刺，白色淀粉黏糊糊地黏在筷子上。

竟他明白没爹没娘疼的两个人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不比旁人，所以他默许。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被窗外路过的陈西荔听见。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陈墟青的大学生活。

        他们两个人之间只能是亲情，只能是正常的姐弟情谊。

        他该这样。

        “嗯。”陈墟青骑着摩托出去。

        一想到撞破陈西荔和陈墟青半年前那场越界的错事，陈老汉的心口就堵得发闷发慌。

        陈墟青和陈西荔，你们前程似锦，岁岁平安。

        不，也还是亲姐弟，只是关系不大亲近的亲姐弟而已。

        浴室里水雾闷热，陈西荔觉得眼眶发热，酸胀不已，染上水汽。

        爷爷房间的玻璃是模糊的磨砂玻璃，她木愣愣地站在窗外，一双脚如同灌了万吨水泥挪不动，心脏骤然缩紧，扑通扑通，剧烈地抖，先是碎裂的细细麻麻的酸疼，再到撕扯的绞痛，呼也一下子变得极为困难。

        除夕夜祭祖的那天，你在心里许的愿望是什么来着？对，是“爸妈，，请保佑爷爷长命百岁，保佑我和墟青回到正轨，各自安好”。

        “墟青，你大学有喜欢的姑娘没？”陈老汉躺在床上闭眼听曲，只是随口问了句。

        他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真的是连亲姐弟都不成了吗？

        只是，这种亲近，千不该万不该跟男女之间的情爱挂了钩。

        “嗯，有暧昧的女生了。”房间里，孙子应得干脆。

        明日初四便是开年，陈老汉这两日坐久了腰酸背痛，晚上便把孙子叫到屋里让他给自己捶捶背。

        陈西荔，你看，你跟弟弟不都走上了正确的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