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说的肯定有理。”李若琅说，“是我小瞧她了。”

        白伊怜坐在暗，眼慢慢抬起来。

        “大姐……”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很明显的意外，“我真没想到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词。”

        她的语气平平的，没有问的余地，也没有责备的余地，只是把话放在那里，等对面来接。

        她们从小就这样，一个想，一个。

        她拨了个号码，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这几秒里，白伊怜听见李若琅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布料摩的声音。

        她似乎在拢自己的风衣，布料在她膝被理平整。

        水杯搁在茶几上碰出的那一声，隔着耳机也听得见。

        李若瑄跟着走过去，两双拖鞋在木地板上叠着响。

        她坐了一会儿，光从窗帘里进来，在她膝落了一条细直的线。

        这两姐妹之间的默契，白伊怜是见过的。

        “对了，”李若琅忽然转了话题，“姐夫怎么没来接你。”

        “我又有什么办法。”李若瑄说，“我又能怎么办。”

        “那你现在听到了。”

        “不过。”李若琅的声音慢下来，认真了，“既然大姐你都这么说了，那说明她肯定有问题。我平时是没怎么留意她。”

        那是安静的车厢，能听见很轻的空调风声。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很轻，是一声快要听不见的出来的气。

        白伊怜把耳机取下来，线绕了两圈收进掌心，搁回枕底下。

        这一句说出来，李若琅是真的怔住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李若瑄说，“一定有预谋。”

        “你不觉得她有时候婊里婊气的吗。”

        她猜得出她现在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那点疏的子翻上来，把话往实想，想到哪儿算哪儿。

        她听得出来，李若瑄说“预谋”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多少火气，多的是一种走过很长的路之后的确认。

        窗外有车从楼下那条路上开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又从近到远，把李若瑄那句回答衬得格外清楚。

        “他说他忙。”

        白伊怜的手指搭在床沿上，指尖轻轻抬了一下，又放平。

        李若瑄只要把话说到七分，李若琅就会自己接上剩下的三分。

        “而且，”李若瑄顿了顿，“这次峥之也来了港区。”

        她把手伸进床柜的抽屉，拿出一备用机，屏幕很旧，边上有一浅浅的划痕。

        “你怎么没去接她。”她说。

        李若琅去厨房倒水，杯子碰着台面“叮”一声。

        她听着客厅里那两个人把节拍对好，心里反倒静了。

        这两句话说得极其平静，平静得叫人心里发沉。

        客厅里的声音渐渐散开。

        李若瑄没上答。

        白伊怜把靠在床，闭了闭眼。

        “又忙？”

        “姐夫也来了？”李若琅这一声是端端正正落下来的，“这么巧的吗？”

李若琅的语气开始发虚，“难她会勾引我男人？不会吧。她看起来老实的啊，平时话都不多一句。”

        像是早知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近。

        又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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