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陆青宁从女医学馆回来时,发现听竹轩门口新挂了一只很小的竹铃。
萧祁澈点
:“好。”
他在竹片背面刻了两行小字。
陆青宁看着那片竹叶形状的书签,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萧祁澈送到她手中的第一片竹叶书签。
萧祁澈失笑:“五弟到如今仍坚持承安最先叫的是父皇?”
“看来喜欢。”萧祁澈
。
腹中的孩子像是听见,竟又轻轻动了一下。
他夹在医书中的,也不过一句“风凉添衣”。
“嗯。”
风
过便会发出清脆声响,却不算吵闹。
“第一次叫父王,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学医?”
他将竹叶书签夹进一本空白册子。
直叫孩子。”
“不必每次。”萧祁澈
,“只记第一次。”
“竹竹。”他说。
“那便记第一次
自己喜欢的事。”
后来,那些竹叶越来越多。有时写天气,有时写药方,也有时什么都不写,只是一片从听竹轩落下的叶子。
“两个竹字?”
陆青宁看见时,有些不解:“
什么?”
“嗯。”
萧祁澈没有拄杖。
“孩子如今听不见这么远的声音。”
“她未必学医。”
两人只是并肩站着,听风穿过竹林,听那只为孩子挂起的竹铃第一次响起。
“嗯。”
她也没有扶他。
“以后每次胎动都要记?”陆青宁问。
那时他们尚未说破心意。
“那便不拆穿。”
竹竹这个小名,就这样定了下来。
“以后会听见。”
“陛下说小殿下第一次叫父皇时,王爷可没有拆穿。”
“五月十三,竹竹初动。轻
掌心三次。”
陆青宁走到他
边,与他一同站在竹铃下。
仿佛隔着尚未见面的岁月,回应了父母的等待。
陆青宁轻声念了一遍:“竹竹。”
第二日,萧祁澈让人取来许多薄竹片,亲手磨去边缘
刺,又在上面刻下日期。
如今,他们终于有了第一片写给孩子的竹叶。
夜风拂过,月色下的竹叶轻轻摇动。从他被困在轮椅的那些年起,这片竹林便一直陪着他。后来陆青宁一次次踏过竹影走进听竹轩,这里才真正有了属于家的温度。
“又是王爷
的?”
萧祁澈想了片刻,看向窗外竹林。
“记下昨日。”
“只是碰巧。”
册子第一页,只有孩子的小名与第一次胎动的日期。后面仍有许多空白,等待他们一页页写满。
腹中的竹竹也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