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肆准备叫什么名字？”裴辞问。

        “辞月。”

        “愿意。”

        “让他们来同我说。”

        她转过，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前。裴辞上仍有淡淡墨香，混着秋日桂香，让人觉得安稳。

        裴辞终于低看她：“夫人已经将我的休沐安排完了？”

        两个人的字迹叠在一，竟意外和谐。

        柳明月看了他一会儿，终究没有再与他争，只轻轻哼了一声：“知了。”

        夕阳渐渐落下，月影浮上水面。两人离开小院时，那张写着“辞月”的宣纸还铺在书案上，被晚风轻轻起一角。

        工匠修好屋檐后陆续离开，小院很快安静下来。

        不久后，城南多了一间辞月书肆。

告诉我。”

        “若有空，我陪你来。若无空，也会安排人在远护着，不打扰你。”

        他答得没有半分迟疑。

        “书肆开张那日，你得亲自来题匾。”

        柳明月理直气壮：“怎么，不愿意？”

        裴辞放下笔，从后将她轻轻拥住。

        她伸手拿过桌上的纸笔，提笔写下“辞月”二字。她的字不及裴辞端正，却自有一张扬明艳的气韵。

        京中有人说，书肆的名字取自东家柳明月；也有人说，“辞”字指的是诗词文章。

        就像裴辞与柳明月。

        “还没想好。”柳明月托着下巴，“原本想叫明月书肆，又觉得太俗。”

        柳明月望着纸上的名字，忽然轻声：“裴辞，从前柳家教我琴棋书画，是为了让我嫁入高门，一个让夫家满意的主母。可我后来才发现，女子读过那么多书，不该只是为了在宴席上作一首诗。”

        “好。”

        只有裴府的人知，那两个字本就是一双名字。

        裴辞神色如常：“辞章的辞，明月的月。”

        一个沉静如纸上墨痕，一个明艳如天边皓月，看似全然不同，却早已写在了同一。

        “嗯。”

        “不会。”

        “还要替我招两名可靠的女先生。”

        “告诉你什么？”

        “院子是夫人买的。”他，“若夫人不喜欢，可以换。”

        秋日阳光落在水面上，映出粼粼碎金。

        裴辞站到她后，握住她执笔的手，在“月”字最后一笔上轻轻带过。

        “以后休沐，也要来教课。”

        柳明月从后院取出一只食盒，里面装着她来时顺路买的桂花糕。本来只够她一个人吃，如今多了裴辞，两人便坐在临水廊下，一人一半。

        “我想些真正有用的事。”她顿了顿，“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爱折腾？”

        “好。”

        “嗯。”

        “谁说我不喜欢？”

        柳明月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裴辞。”

        “不能。”裴辞看着窗外水光，语气平淡却坚定，“但你可以不听。”

        “若旁人说裴夫人整日抛面呢？”

        她转看他。

        柳明月盯着他看了许久，角一点点扬起：“裴大人这是把自己的名字也放进来了？”

        “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