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安心睡去。
“那后夜呢?”
吃到一半,苏晚兮忽然停住。
萧祁渊看着她:“当真?”
回到寝殿时,窗外已经泛起一线微白。
“听不懂也要记住。”
“安安。”他第一次单独唤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护好你母后。”
她没有回答,只轻轻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放到自己腹
。
“陆姐姐说,再过些日子,孩子便能渐渐听见外面的声音。”苏晚兮看着他,“哥哥要不要先同他说说话?”
“若兮儿明夜还想吃呢?”
他说完,停了一会儿,又低声补充:“不许折腾她。”
苏晚兮耐心等着。
苏晚兮吃饱后又有了困意,刚躺下便往他怀中钻。萧祁渊替她盖好锦被,掌心照旧护在她腰腹之间。
其实面条
细不一,酸汤也比御厨平日所
淡了不少。可她吃得很认真,连汤都喝了小半碗。萧祁渊见她喜欢,原本略微绷紧的眉眼也渐渐松开。
“他还小,听不见。”
苏晚兮却仿佛真的听见了回应。她看着面前这个曾令北疆敌军闻风丧胆的男人,小心翼翼将手放在她腹
,生疏又认真地与他们的孩子说话,心口忽然
得一塌糊涂。
萧祁渊神情微顿。
那一刻,萧祁渊忽然觉得,腹中的孩子或许真的听见了。
萧祁渊低
吻了吻她的眉心:“兮儿想吃多少次,我便
多少次。”
“怎么了?”他立刻问。
“也
。”
“安安在陪兮儿吃面。”她轻声
。
腹中仍然安安静静。
苏晚兮忍不住
:“孩子哪里听得懂这些?”
许久,他才俯下
,掌心仍覆在她腹
,低声开口:“我是父皇。”
让他审讯犯人、调兵遣将都不难,可要他对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说话,竟比面对满朝文武还要陌生。
床帐轻垂,无人回应。
萧祁渊却仍未闭眼,只借着朦胧天光,静静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良久,他的手掌轻轻向下,隔着寝衣碰了碰那个尚未显怀的地方。
“你母后这几日胃口不好,夜里也睡不安稳。”他说得一本正经,“你若乖些,出生后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考虑。”
“安安方才告诉我,他记住了。”
“哥哥。”
可怀中的女子似有所觉,在睡梦中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苏晚兮
角轻轻扬起。
“嗯?”
“当真。”
她闭着眼,小声
:“哥哥以后还会给兮儿
面吗?”
萧祁渊抬眼看她,明知她在哄自己,却仍低低应了一声:“算他听话。”
“会。”
如今已近三月,隔着寝衣仍
不到什么变化。萧祁渊却下意识屏住呼
,像怕惊扰了藏在里面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