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幼主不稳”,只是他们最后的幻想。
只是他们没想到,洛州水患会爆得这样急,更没想到裴辞去得这样快。
夜里,苏晚兮睡得很安稳。
“好。”
洛州案终于落幕,而那些曾想借风浪翻
的旧鬼,也被新帝一刀一刀斩回了地下。
她低
摸了摸小腹:“安安,坏人又少了一些。”
窗外夜色沉静。
“以后还会更少。”他说。
京城连续三日都在议论此案。
钱守义及废太子旧党主犯秋后
斩,涉案官员抄家
放。废太子再迁北苑幽禁,所有东
旧人尽数清理。成国公府宗亲涉案者按宗法夺爵除名,不许再入宗正谱牒。
案卷当日送入御前。
苏晚兮靠近他,小声
:“你不是说,要教安安不许惹我生气吗?那哥哥也要先学会。”
为了让她安心,萧祁渊当夜便命禁军加固凤仪
守卫,却
得很隐蔽,不许惊扰她。陆青宁也在凤仪
留宿一夜,确认苏晚兮脉象并未因惊忧受扰,才稍稍放心。
堂中一片寂静。
洛州河工银案确实不只是贪墨。最初银子是为了供废太子旧党日后起复,后来废太子被彻底废黜,那些旧党便转而与宗亲旁支勾连,打算若新帝朝中有变,便借宗亲、幼主或地方灾乱再起事端。
“你若只是银号掌柜,何必替废太子旧臣安置家眷?”裴辞声音平静,“何必在逃亡途中写信求援?又何必把三年前洛州河工银分为十七笔,绕过六
商号,最后送入成国公府田庄?”
萧祁渊沉默片刻,终于低低应了一声。
苏晚兮笑:“哥哥这是要把坏人都杀完吗?”
钱守义终于
坐在地。
凤仪
里,苏晚兮听完最终判决后,轻轻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三司终审钱守义。
萧祁渊却醒了许久。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又看向她小腹,低声
:“安安,爹爹今日又杀了些人。”
萧祁渊沉默片刻,将她轻轻抱进怀里。
裴辞继续
:“你可以不招。只是你藏在密室里的账本已经被搜出,账本上每一笔暗号,洛州账房都已认出。如今审你,是给你一个交代清楚的机会,不是求你开口。”
钱守义比洛州知府更难审。
这话若从旁人口中说出来,萧祁渊大概只会觉得可笑。
可从她口中说出来,他便真的听进去了几分。
钱守义额
冷汗
落。
“杀不完。”萧祁渊淡淡
,“但可以让他们少些胆子。”
“你只要记得,你娘亲很温柔,也很勇敢。”
他认了。
至此,洛州水患案才算真正落下重锤。
此人经营银号多年,嘴
得很。最初只承认替洛州府转过银,却不认知晓银子来路,更不认与废太子旧党暗通。直到裴辞将那封未烧完的密信、银号暗账、逃亡路线与他藏在通州乡下的家眷安置文书一一摆出,他才终于变了脸色。
在这里,好好的。哥哥若为了他们气坏自己,反倒不值。”
苏晚兮摇
:“有些人若不狠些,受苦的是百姓。哥哥不是滥杀,是在替该活的人讨命。”
他低
吻了吻苏晚兮的眉心。
“他们该死。”
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心惊新帝手腕之狠。可更多百姓只知
,朝廷追回的赃银补进了河工,西南粮仓也重新开始建册。至于那些旧党与宗亲,在他们口中不过一句:活该。
她想了想:“这样也好。”
萧祁渊坐在一旁,听见这句,眼底冷意终于淡去。
萧祁渊看她:“不觉得我狠?”
“但你以后不必记这些。”
不是变得冷
,而是终于能在心
之外,看清世间有些恶必须用刀斩断。
萧祁渊批复极快。
他的兮儿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