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七府孤棋,雨池wei君(池中 H)
七郡王府那枚小棋,藏得比想象中深。
他不是明王府外院的人,也不在江南水路名册上,甚至不与七郡王府有明面往来。他的名字第一次出现,是在一份十年前的寒门举子名单里。
方闻舟。
江州人,早年入京赶考,落第后曾在七皇子府外zuo过半年清客,后来忽然离京。几年后,他改名方季,成了北境青石驿附近一chu1私塾先生。
一个落第举子,一个私塾先生,看起来与夺嫡毫无干系。
可顾骁从北境送来的密报里,青石驿jian细供出,曾有一位“方先生”教他们读写大楚官文,也替边外商队誊过信。
方闻舟,就是萧祁明多年前放出去的小棋。
厘旧chu1查到这个名字时,萧祁渊正在批折。看见“方闻舟”三字,他眼底冷意骤深:“拿活的。”
消息快ma送往北境。
可方闻舟已经不见了。
私塾空了,书桌上只剩半册没教完的《千字文》。墙角有一只烧毁的信筒,里面残留半片纸灰。顾骁让人一点点拼出纸灰上的字,只认出两句。
“渊王监国,旧局已变。”
“若不能归,便赴京。”
赴京。
苏晚兮听完,立刻dao:“他要回京?”
裴辞dao:“或者已经在回京路上。”
萧祁渊看向地图。
北境至京城有三条路。官dao最快,驿站最多;商dao绕青州,可藏shen车ma;山路最险,却最不易被查。方闻舟若是萧祁明最后一枚棋,必然不会走寻常官dao。
柳明月今日也在,她看着地图,忽然指向青州:“他会走商dao。”
裴辞问:“为何?”
“他在北境zuo私塾先生,shen份干净,若走山路反倒显眼。走商dao,可以混进读书人或账房先生里。”柳明月dao,“而且青州如今因水纹案被查过一轮,许多人会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已经安全了。”
苏晚兮点tou:“明月说得有理。”
裴辞立刻dao:“臣去安排青州沿线排查。”
柳明月看他:“只查读书人不够。还要查车队里的账房、写契人、教童子的先生。”
裴辞认真记下:“好。”
萧祁渊看了两人一眼,淡淡dao:“柳姑娘还未过门,已经能给裴大人补漏了。”
柳明月脸一红。
裴辞耳gen也红了,却仍拱手dao:“明月确实比臣熟商路。”
苏晚兮忍着笑,低tou喝茶。
方闻舟的线很快铺开。
青州沿线、京郊驿站、商队、私塾、客栈全bu被暗中盯住。萧祁渊没有大张旗鼓搜人,因为他知dao,若萧祁明敢动最后这枚棋,必然是想让它在京中炸开,而不是半路消失。
果然,三日后,京城外三十里的清河渡,发现方闻舟踪迹。
他扮作病弱账房,混在一队从青州入京的布商车队里。暗卫原本要当场拿人,却被他提前察觉。他弃车入河,借夜色逃进清河两岸的芦苇dang。
追捕持续到后半夜。
萧祁渊亲自去了。
苏晚兮原本想拦,可他只说了一句:“这是七年前北疆旧信的活口。”
她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夜里下了雨。
雨声打在王府檐下,密密麻麻,像一张绷紧的弦。苏晚兮守在书房,面前摆着案卷,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直到寅时,萧祁渊才回来。
他shen上披风shi透,靴边沾着泥水,脸侧还有一dao浅浅血痕。苏晚兮一见,心口猛地揪住:“哥哥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萧祁渊dao。
“脸上呢?”
“芦苇划的。”
她立刻让人取药,亲自替他ca拭。萧祁渊坐在椅上,由着她皱着眉给自己chu1理伤口。
“方闻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