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韵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惨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云韵躺在那里，那从里衣领口出的锁骨在微微地颤抖着，那平坦的小腹在那铁箍下微微地起伏着，那被足枷锁住的双脚在那铁中微微地颤动着，那十脚趾蜷缩着、舒展着、蜷缩着、舒展着，无不显示出她的

        她顿了顿，指了指桌上那些药材“但现在，有了这些药材，炼制出解药后，情况就不一样了。这解药的作用，就是为了消解掉那些经脉对那些毒素的附着力。服下解药之后，那些原本像胶水一样黏在经脉上的毒素，就会从那经脉上脱落下来，混在那血中，随着血循环被带到全各。”她抬起，看着云韵，那目光中有着一种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而我们要的，就是趁它们还没有再次附着到经脉上的时候，把它们从脚底的位中出来，以毒血的形式排出外。”

        云韵的脑海中瞬间涌起了那些天被小医仙针灸挠脚的画面——那银针一一地刺入脚底，那感度被放大了数倍的脚底在那指甲的抓挠下，那从脚底炸开的、尖锐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那肉下啃咬的、让她笑到崩溃、笑到失声、笑到眼泪横飞、笑到浑痉挛、笑到一次次昏厥过去的感——她的一阵发麻，那脚趾在那青色高跟鞋里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那整个都在那回忆的冲击下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一个时辰后，那鼎盖被萧炎一掌震开。一郁的带着一丝丝甜香的药气从那鼎中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草庐。萧炎伸手从那鼎中取出了那颗还散发着高温、在那阳光下泛着莹光泽的丹药。那丹药不大，只有拇指大小，通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的颜色，那表面光如镜，隐隐能看到那丹药内有光在缓缓地转动。

        云韵终于从那木然的状态中缓了过来。她闭上眼，深深地了一口。她睁开眼，那眼中有泪光在闪动，但那双眼睛却比刚才清明了许多，那涣散的眸光重新聚焦了，那焦点落在小医仙的脸上，定定地看着她。

        云韵看着那张刑床，那两只脚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但她没有说话，看了很久，然后深深地、缓缓地了一口气，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张刑床。她走到床边，转过，躺了上去。那黑铁的表面很凉，那凉意透过她那薄薄的里衣传遍全，让她的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把自己的双手伸过了，放在了那床那两铁箍的下方。她把自己的双并拢，伸向了那床尾，把那两只还在微微颤抖的脚伸进了那两弧形的、内衬柔革的铁箍之中。

        草庐里安静了一瞬。

        “好。”她的声音很轻，“我同意。”

        他将那丹药小心翼翼地放在那案上的一个玉碟中，然后从纳戒中取出了一张刑床，因为考虑到这次挠云韵会挠很久，草庐里那张竹床不够结实，于是就决定用专门的刑床。

        云韵的眼了一下，那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恐惧还是绝望的、复杂的、让人看了都会觉得心里发紧的表情。她的嘴微微地哆嗦着，那目光从那些银针上移到小医仙的脸上，又从小医仙的脸上移到那些银针上，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有没有听错。

        小医仙看着她那副样子，那心中涌起一复杂的、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的感觉。但她还是轻轻地、缓缓地、无奈地摇了摇“没有。非但没有，”她的目光落在云韵那已经惨白的脸上，“反而这次挠你的强度、时长，会比之前还要翻几倍。”

        “你的意思是……”云韵的声音有些发涩，那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那每一个字都是从那咙的隙中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挤出来的，“彻底治的办法……还是……挠脚心？”

        “噗通”一声，刑床被放在了草庐中央的地上，那是一张通由黑铁铸成的、沉重得需要他用斗气才能从纳戒中抬出来的、每一关节都由拇指的螺丝固定的、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脊背发凉的刑床。那床长约两米，宽约一米，那表面冰冷而光。那床和床尾各有两壮的铁，那铁上连接着几厚重的、内衬柔革的铁箍，那是用来固定手腕和脚踝的。那床的两侧也有几同样的铁箍，那是用来固定腰肢、脯和膝盖的。

        “因为这解药的药效是有时间限制的，”小医仙的手指在那紫火草的叶片上轻轻地敲了敲，那“笃笃”的声音在那安静的草庐里格外清晰，“必须在它生效的那段时间里，把所有的毒素都从你内出来。否则，那些脱落的毒素一旦再次附着到经脉上，想要再治就更难了，甚至可能再也治不了。”

        她顿了顿，抬起，看着云韵的眼睛，“所以，这次被挠脚心的时间会很长。不是之前那种，每次挠一两个时辰就停下让你休息。这一次，从开始到结束，不能停。估计……会是一整天。”

        她深呼了几口，那呼中带着一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让自己从那恐惧中挣脱出来的沉重的质感。她抬起，看着小医仙，那眼中带着一种最后的、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想要抓住一救命稻草的、恳求的光。“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些天被那样折腾，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萧炎走上前，把那手腕的铁箍锁紧，那革内衬紧紧地贴着她的肤，不会勒伤她，但也不会给她留下任何挣扎的空间。他把那腰肢的铁箍锁紧，把那脯的铁箍锁紧，把那膝盖的铁箍锁紧。那一冰冷的、沉重的铁箍把她的牢牢地固定在那刑床上，从手腕到脚踝，从到脚尖，每一关节、每一寸肤都被那铁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最后，他走到了床尾，把那足枷锁死，那“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那安静的草庐里格外响亮，像是在为那即将开始的、漫长的、残酷的治疗敲下那最后一声、最重的一声定音。

        “而且是……针灸挠脚心？”云韵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明显的、压都压不住的颤抖。

上，那手指在那紫火草的叶片上轻轻地弹了一下，“所以我每次给她排毒的时候，虽然能把她经脉中一分的毒素出来，但总有大量的毒素会附着在那经脉的上，怎么都排不出来。那些残留的毒素，就是她内毒素反复发作、经脉被不断腐蚀的源。”

        小医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

        云韵坐在那里，那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一种空的茫然。她的嘴微微地张着，那眼睛定定地看着那案上那一排泛着冷光的银针，萧炎坐在那里，那脸上也满是震惊。他看着那案上的银针，又看着云韵那张惨白的、绝望的的脸，那嘴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医仙又点了点，那脸上没有表情，但那眼中有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同情还是无奈的光。

        草庐里安静得像是空气都凝固了。

        萧炎没有耽误任何时间。他接过小医仙递过来的丹方，目光在那泛黄的纸页上快速地扫了一遍，将那每一个步骤、每一种药材的用量、每一个火候的掌控都刻进了脑子里。然后他从纳戒中取出了那尊药鼎，将那紫火草、那三尾风灵花、那几味在山脉深拼了命才找到的奇珍异草一一投入鼎中，手掌一翻，那斗气火焰在鼎底轰然燃起，那温度瞬间将那鼎烧得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