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里带着点恳求与温柔：“可是妈妈明天去，是为了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呀。”

        我看着她，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思索良久，还是摇了摇――我实在放不下心让她独自出门。

        就在这时，她突然倾凑了上来，柔的轻轻落在我的脸颊上，像一片羽拂过，带着果啤的清甜气息。她随即把靠回我的肩膀，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声音在我耳边柔得像棉花：“妈妈答应你，晚上一定回家，好吗？”

        我的心瞬间就化了，像块被温水浸泡的糖，慢慢消在满室的温柔里，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我抬手紧紧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妥协：“嗯。”

        …………

        她临出门前，只轻声说自己不会出去太久，语气带着点儿安抚的柔和。我点了点，看着她浅灰色的休闲装衣角在门框边扫过，告诉她尽放心，我会在家里乖乖等她回来。

        可门“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我脸上的乖巧就褪得干干净净。

        抄起沙发上的外套往楼下冲，脚步轻得几乎没声响，心里的念像烧得正旺的火：让我乖乖等？怎么可能。我倒要看看，你特意瞒着不说的去，到底藏着什么。

        她没走多远，就在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停了下来。浅灰色的休闲装裹着她的影，在清晨的人里并不起眼，像个普通的上班族，完全看不出要去理什么要紧事。我躲在树后，看着她上了一辆往老城区方向的公交，立刻拦了辆出租车跟上去，低声跟司机说：“跟着前面那辆公交，别让它跑了。”

        出租车跟在公交后面，一站又一站地往前挪。我盯着窗外，生怕一个眨眼就把她弄丢，心里又慌又期待――既怕她真的去见什么不该见的人，又好奇她藏了什么秘密，是不是真能让我发现点什么。

        公交在护城河边的站台停下时，我让司机远远停在街角。付了钱下车，我贴着墙，远远跟着她往前走。护城河的水面泛着清晨的薄雾，岸边的柳树垂着枝条，风一，带着点冷的气息。她就那样沿着河岸慢慢走，步子放得很缓，双手插在口袋里，偶尔停下来望一眼河水，神情平静得像在散步，哪里有半分“要理急事”的样子。

        我蹲在不远的长椅后面，盯着她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她到底来这儿什么？

        风把她的发丝得轻轻晃动，她抬手拢了拢，转往河对岸的老巷子里走去。我赶紧起跟上，脚步放得更轻，心里的执拗像野草一样疯长：不你要去哪，不你想瞒着我什么，我今天都要弄明白。

        心里还在疑惑时，就见她转走进了巷子里一家老茶馆。茶馆门面斑驳，木窗棂上爬着青苔，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匾，看起来有些年了。

        我心里一动：老茶馆？原来她是要来这儿喝茶？看样子，估计是在等什么人吧？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特意跑到老城区的茶馆来。我倒要看看，待会到底是谁会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