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绕过去换位置。

        车厢里空间太窄，她侧过来时，几乎是和我面对面贴在了一起――鼻尖离得不足一拳，我甚至能看清她睫上沾着的细小绒，像被晨打的蝶翼。她的肤是偏的米色，眼角泛着一点淡淡的红，和上次在楼里见到时一样，线抿成一温和的弧线，呼时带着一缕极淡的、像晒干的白兰花般的清香，清又干净。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荒诞又清晰的梦突然闯进脑海，梦里相的温热感、拥抱时的柔轮廓，一下子变得无比真实。

        我的心猛地“咚咚咚”加速，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耳瞬间热了起来，赶紧别开目光，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不敢再看她。

        公交越往市区走，人就越多，中途下车的没几个，上车的倒源源不断，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我心里忍不住吐槽：今天这公交是怎么了？平时坐也没这么多人啊。可吐槽归吐槽，还是得接受现实，只能往窗边又缩了缩。

        原先还算宽松的角落，被后来的人挤得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没了挪动的空间。她靠在靠窗的位置，整个人被挤得贴在车窗上，而我则被迫和她面对面贴在了一起――这才是真的毫无距离，上半紧紧相贴，口抵着口，连呼都能相互感知。

        她的脸离我近得惊人，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还有睫轻轻颤动的弧度，像振翅飞的蝶。她的呼带着那缕白兰花般的清香气，拂在我的脸上，乎乎的，让我的耳瞬间红透，热得发。

        我赶紧转过脸，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不敢再看她，心快得像要撞碎肋骨。眼角的余光里，能看到她好像偷偷抬眼瞥了我一下，然后又飞快地低下，鬓角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好像透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

        更让我慌乱的是，车每晃动一下，她的上半就会轻轻贴得更紧，我能清晰感受到她口的柔，带着温热的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过来。一不受控制的热意从口蔓延开来，顺着血遍全，让我的指尖都有些发，连扶着车把手的手都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车厢里的人声、发动机的轰鸣声混在一起，可我什么都听不真切，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声，还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声，缠在一起，格外清晰。

        我越是着自己别去看她，视线就越不受控制地往她脸上飘。长这么大，从来没和她靠得这么近，近到能看清她脸上每一细腻的轮廓，这才惊觉，她其实长得极好。

        眉峰是自然舒展的弧度，不像刻意修饰过的那般锋利，带着点柔和的意；睫又密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眨眼间像蝶翼轻振，带着说不出的灵动；鼻梁高却不突兀，鼻尖圆，透着淡淡的粉；形很好看，线清晰，色是自然的豆沙粉，轻轻抿着时，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的肤是那种透着光泽的米色，细腻得像上好的瓷，连孔都几乎看不见，只有眼角那点淡淡的红，添了几分易碎的柔。整个人的好看，不是那种咄咄人的惊艳，而是像清晨浸在雾里的花，温柔又有力量，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

        车厢里依旧嘈杂，人声、报站声、发动机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可我却觉得异常安静，仿佛全世界的声音都被隔绝在了外面，只剩下我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