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宝贝交给他。”

        轮椅上的女人沉默了片刻。

        声音有些发抖，小心翼翼：“也包括……妈妈吗？”

        “当然呀，说了，妈妈很爱很爱浅斟的，只是她的里住着一个调的捣鬼，总是给妈妈捣乱，妈妈需要花时间去看着它，已经很累很累了，没有更多的力陪我玩。”

        “我不怪妈妈，只是妈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却越来越红，“浅斟已经六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那个捣鬼一定要妈妈和它走的话……”她声音哽咽，带上了哭腔，“妈妈能不能不要再它了，可不可以…多陪陪浅斟。”

        小姑娘的话一下把她的心房击碎。

        她捂住嘴巴。

        眼泪却从眼睛里不停出来。

        一个小女孩能想到的事情，她却从来没敢去想过。

        她怕自己随时会离开。

        不敢给女儿留下太多记忆。

        只能把她推开。

        这样她离开以后，女儿也不会时时想起她，想念她，惹她难过惹她哭。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

        自己错了。

        把她推开。

        才是最大的失去。

        而她能的，只能是让自己继续错下去。

        “浅…浅斟。”

        “妈妈，怎么了？”小女孩停下手里的动作，转，看着妈妈泪满面，她有些手足无措，小手不安地攥着裙摆，自己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

        “妈妈，唔…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小杜浅斟眼眶红红的。

        嘴角不停抖动。

        她退后了一步。

        再也忍不住地朝妈妈怀里扑了过去。

        ……

        小木匣被浅斟和妈妈一起心包裹好，妥帖地埋在了老树下，静静等待着未来的某一天被打开。

        小浅斟窝在妈妈怀里，老树下的母女二人，静静相依相偎。

        这是浅斟有记忆以来，妈妈第一次抱她。

        两人五官的相似度如临摹字帖。

        浅斟妈妈很少和她交。

        她一下子也不知该和女儿聊些什么，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浅斟，家人的爱呢，和男生女生之间的爱是不一样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我们会爱彼此，而男生女生呢，是因为有了爱，所以选择成为一家人。”

        “和家人不可以有男生女生的爱吗？”少女抬着脑袋，疑惑问，“可是和浅斟说了，他会像爸爸妈妈，爷爷一样爱我，只有家人才会对我这些，可他要是和我不是一家人的话，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妈妈，他们不能是同一个人吗？”

        浅斟妈妈若有所思。

        看向不远的。

        朝她微微点示意。

        她心有所感，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该由她来回答，自己时日无多，任何时候都可能会从这个世界离开。

        就让它成为女儿生命里的一粒种子。

        让她带着对未来的期待，用一生去浇灌，她回过对女儿温柔说：“这个，需要你自己去找到答案。”

        现在她需要的。

        只是陪女儿一起把这粒种子种下。

        “嗯，等我再长大一点，我就会懂了，妈妈，我以后还可以抱你吗？”

        她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妈妈可以问一问为什么吗？”

        “嗯…被妈妈抱着呼呼的，我觉得寄几很安全，也很舒服。”浅斟回答。

        “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我睡觉很乖的，不会打搅你休息。”小杜浅斟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妈妈，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小心询问。

        妈妈没有给她想要的答复。

        沉默不语。

        她连反问都问不出来了。

        “妈妈，对不起。”杜浅斟小声。

        “为什么说对不起？说对不起的应该是妈妈。”

        “刚才我和聊天，说到那个男孩会怎么对我的时候，我问，他会不会像爷爷一样给浅斟好吃的，还有像……像爸爸……到妈妈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现在呢？你有答案了吗？”浅斟妈妈呼一滞，忐忑问。

        “有了。”

        “是什么？”

        “回答了我的三个问题，妈妈，你可不可以也回答浅斟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