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声音用一种刻意压低的、自认为很有磁的语调说：

        “小江啊，这是你的房卡。”

        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在房卡的边缘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摸什么东西。

        “至于她们三个的话。”薛学明的目光又扫了一遍剩下的三人，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明显是有点难以取舍，十分痛苦的心态，为难的说：

        “一会儿我让剧组在外边包的那个招待所里安排三个房间给她们。”

        “招待所条件一般，但干净，你放心。”

        薛学明说话的间隙，不自觉地了一下嘴，下，从左到右，速度不快不慢。

        那个动作上那个笑容，上那个秃，上那条金项链，上那件棉麻对襟上衣，上那双老北京布鞋，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不适感制造机。

        明明还没结仇，但许斌的肌肉下意识的紧了起来，很想给他一巴掌。

        薛学明的目光又开始扫了。

        这次扫得更慢，像是生怕漏掉了什么细节。

        姚欣的、江彤儿的、徐小曼的腰、林雪佳的，每一都照顾到了，雨均沾，公平公正。

        然后薛学明又了一下嘴，老实说，妈的这家伙不演猥琐变态实在太可惜了。

        江彤儿本没伸手，薛学明递过来的那张房卡，就悬在半空中，卡的边角在阳光下反着光。

        江彤儿低看了一眼那张房卡，又抬眼看了看薛学明，眉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那种生气的皱法，是那种看到蟑螂爬上了餐桌时的、带着一点厌恶又带着一点不耐烦的皱法。

        “薛导。”

        江彤儿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们这种临时演员可没这待遇。这不会是你自己房间的卡吧？”

        薛学明没想到江彤儿说得这么直白，他伸出去的手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嘴角还保持着刚才的弧度，但眼睛里的光变了。

        从猥琐变成了一种意料之外的、带着一点点恼怒的心虚。

        但也就僵了那么一秒不到，薛学明立刻呵呵呵地笑了起来，那个笑声跟他的外形很，油腻、浑浊，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小江你说笑了。”

        薛学明把房卡在手心里翻了个个儿，没再往前递，但也没收回去。

        “晚上当然要聊一下剧本的情况嘛，好让你们有点心理准备啊。”

        “你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也是关键情节的关键人物，对吧？有些东西不到现场讲不清楚，咱们坐下来慢慢聊，喝杯茶。”

        聊剧本，这三个字从薛学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许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许斌、姚欣、林雪佳、徐小曼，江彤儿……全都冷着脸。

        就算再不看舆论八卦，都知在她们那圈子里，晚上在酒店聊剧本是什么意思。

        姚欣的目光像两把刀子，从薛学明的秃一直刮到他的老北京布鞋。

        林雪佳站在后面，平时温温柔柔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徐小曼的胳膊交叉抱在前，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用语言划出了一清晰的边界。

        四个人过来就是演昙花一现的花瓶，完全不需要知剧情，甚至都不需要演技。

        这个戏的剧本她们从到尾看过，每个人的台词加起来不超过五句，后期还要特效理声线弄得妖媚一些。

        说实话台词甚至不需要背，甚至都不需要她们自己发声。

        这种情况下说要谈剧本……这种理由也说得出口，真是不要脸。

        江彤儿深了一口气，口那抹红色的抹上衣随着呼微微起伏了一下。

        江彤儿的嘴角往上弯了弯，弯出一个弧度，那个弧度看起来像笑，但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冬天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