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生一个好」
太阳照拂起墙上白底红字笔笔刷得工整的大字标语,广播里一遍遍传来嘹亮
的东方红,墙角爬满墨绿色的青苔,夹着数丛叫不上名的杂草,缀满小白花,几
株狗尾巴草顽强的杵在之间,不时随风晃悠。
那时的父亲,下班回家,会陪姑娘玩耍,眼神温和,语气欢喜。
那时的祖辈,虽盼男丁,却也善待姑娘,从无厉声呵斥,冷眼厌弃。
那时的姑娘,烂漫天真,眉眼清亮,不懂世俗偏见,又哪知人间冷nuan。
那天,丈夫刚踏进家门,秀英朝他耳边捣鼓了几句,他咧着合不拢的嘴,撒
tui就跑去门口杂货店买回来瓶啤酒。晚饭时,咕咚咕咚倒在自个儿的搪瓷杯里,
又给姑娘倒了一小碗,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今天高兴,陪爸爸喝一口。」
姑娘看看父亲,又看看碗里那像niao一样的东西。
她不知dao父亲为什么那么高兴,便学着他的样子,端起碗就往自己嘴里灌。
可才碰着那苦了吧唧的味dao,她就眉tou一倒,吐着she2tou,不明白这唤作酒的
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好喝。
秀英赶忙拿过姑娘的碗,把剩下的酒倒回丈夫的搪瓷杯里。
「你别把大妹喝坏了。」
父亲乐得大笑。
「以后,让儿子跟我喝。」
仰tou又饮下杯中酒,顺手刮了一下姑娘的鼻子。
「大妹,你要多个弟弟咯。」
姑娘巴巴的望着父亲,圆圆的眸子直打转,听得一知半解。
年过三十的秀英,月事真的没来,肚子也一天天鼓了起来。
糟粕余毒,母凭子贵,哪怕秀英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媳妇。
从确认怀孕的那天起,父亲满心期盼能得一个儿子,撑起家门脸面。祖辈们
日日念叨香火传承,后继有人。全家人的重心渐渐偏移,那些灼热的目光与期盼,
不自觉得都倾注在秀英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shen上,悄无声息浸透家里的每一个角
落。
一夜之间,那些温存陪伴尽数消失,只剩少言寡语的敷衍与冷淡,往日家人
疼惜的姑娘,开始慢慢变成了无足轻重,多余累赘的旁人。
唯有母亲秀英,从未因腹中孩子冷落姑娘分毫。
这里削半个苹果,那边剥半个鸡dan,连稀罕的糕点糖果,也是往她口袋里sai
上一大把。
遇见雨夜阴冷,雷声作响,依旧把她搂上怀里,轻捋着后背,哄她安然入睡。
秀英孕反剧烈,旁人劝她好生休养,莫要再劳心费力的看着姑娘,她却总是
笑着摇tou,温饱凉nuan,feng补添衣,仍是事事顾及女儿,时时护着周全,不委屈上
她半分。
姑娘帮着叠衣收拾时,见着抽屉里系有绑绳的布带,好奇的反复左比右对,
不知dao是什么,便跑去问母亲。
秀英一见,自己私密的月经带被姑娘拿在手里晃悠悠的都快蒙在额tou上了,
脸上一tang。
「大妹,这该是你拿来玩的嘛。」
她赶紧一把抢过来,重新卷好,又在外面包了块手帕,sai进了放衣服的抽屉
角落深chu1。
一回tou,见着姑娘跟在自己后面,一双眼睛认真的紧。
「妈妈,这是什么呀?」
「大妹,这个呢,叫月经带,是每个女生长大后都要用到的东西。」
「那我长大后也要用到吗?」
「嗯,大妹以后也会用到的,而且,这是女生非常私密的东西,绝对不可以
让别人见到哦。」
「爸爸也不可以吗?」
「是的,爸爸也不可以,所以你看妈妈的月经带也是要藏起来,不能让爸爸
拿到。」
「那这个是怎么用的呀?」
姑娘问个不停,秀英朝她耐心而温柔的笑着。
「等大妹需要用到的时候,妈妈会教大妹的。」
母女俩整完家务活,秀英靠卧在床休息,姑娘睡在她tui上。
姑娘本想问问母亲自己经常zuo到的那个怪梦,可一抬眼,疑惑的看着母亲日
渐隆起的肚子。
「妈妈,弟弟真的在里面吗?」
秀英点点tou,一遍遍用手抚着女儿细ruan的tou发,眼底满是慈爱。
「大妹,你喜欢弟弟?还是喜欢妹妹?」
姑娘顿了一下,问题在心里转了一圈,手轻轻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