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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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都要怄死,还是知识分子的家庭教出来的孩子,上学那会儿,沈确还读过魏川他爸写的书,好一个耕读传家,家学渊源,祖上还扛过枪,就养出这么个腌臢货。
终于,这些年的纠缠与恩恩怨怨,有了她的盖章落款。
“我以后可是要成家的。”
依旧没有人接。
没有人接。
她去了吴老板的酒吧。
“算我年轻时候不懂事。”
这样荒唐的事,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往往都是消失几天后,李易程又生龙活虎地回来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和她插科打诨。
夜渐渐深了。
沈确摆了摆手,没说话。
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沈确说。
或者说,是沈确单方面冷着他,不愿意看见他。
电话再次自动断掉。
“那我们呢?”
她耐着
子等到电话自行挂断,又拨了一遍。
从那天后,两个人开始冷战。
沈确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想了想,转而翻出另一个号码。
“懂吗?”
沈确的
口一阵起伏,压抑已久的怨气在五脏六腑四
窜。
吴老板今日也得空,坐在吧台后面抽烟,见她过来,顺手从烟盒里敲出一支,递到她面前。
可以了,想通了,想带她出去吃饭、给她过生日,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成家——那么她便应该顺理成章地换上一条漂亮裙子,挽住他的手,成为他的女朋友?
沈确别开脸。
从前梁应方不在的时候,她过得不知
多潇洒。想几点回便几点回,想喝酒便喝酒,兴致来了,半夜也能同朋友出去吃一顿宵夜。如今同他日久天长地相
下来,她竟也跟着过起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买菜、
饭、看电影,夜生活荒废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问:“李易程呢?”
沈确从包里翻出手机,拨了李易程的号码。
“你还问我,你们都亲得像兄妹一样。”她笑笑。
“什么我们?”
在漫长的等待音里,沈确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偏偏梁应方又仍旧过来。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人接起。
沈确静了一会儿。
“他?”吴老板想了想,“他都好几天没来了。”
“我还年轻,履历清清白白,跟你
多算
水情缘,有什么值得纪念的?”
吴老板了然似地把烟盒一收,给她倒了一杯酒。
沈确眼不见心不烦,索
日日晚归,又过起了旧生活。
沈确今天喝了不少,只是一句话也没说,半合着眼,撑在吧台上,目光迟迟缓缓地在店里转了一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还记得上次相亲那事:“你以为我说找个
婚的,五十年以后办金婚是唬你的?我不去,只能说明我不喜欢他,不愿意再跟你不光彩的时候去骗别人,不代表我是为了你!”
李易程的电话,自从上次被挂断以后,她一直打不通,发信息也不回,宛如人间蒸发,杳无音信。
许久以后,梁应方终于开口。
“我们以前,算什么?”他问。
他和魏川之间是一笔烂账,沈确不好掺和。只是那种黄世仁的
派,沈确实在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