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其果

        沈确觉得自己是有些活该的。

        上次从九华山回来，她和梁应方约定――在xing伴侣的基础上，以公平的原则――她当年乖乖巧巧在他家多久，那就墨守成规，率由旧章，让他也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地ti验一下。

        其实沈确觉得这个规矩有点幼稚、甚至是可笑的。

        但没承想，他还真答应了。

        除了依旧不允许有别人外，他又问：“从哪一天开始算？”

        沈确被他问得沉默了。

        他问得认真：“从我们重新遇见的那天，还是从今天开始？”

        沈确仔细思索了一下，最终宽宏大量，大手一挥，就从重逢那天开始算。

        可是人嘛，沈确自我审视了一下，尤其是像她这样有些小脾气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难搞。

        规矩是她一条一条定下的，她说得清楚，梁应方也一一答应。

        可他真照着zuo了，她又觉得没意思。

        他退在线外，她嫌他无动于衷；他向前一步，她便立刻指着脚下那条线，问他为什么不规矩。仿佛她亲手关上了一扇门，一面抵在门后不肯打开，一面又屏息等着，看他会不会因为舍不得她，执意来敲。

        沈确知dao这样很没dao理。

        可这样掩耳盗铃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zuo了。

        刚碰上那会儿，沈确是苦心经营地维持自己千帆阅尽的形象。她当然可以告诉自己，和梁应方没有关系。但客观事实摊开来实在不好看――他离开以后，她shen边确实再没有过别人。

        沈确想想，这多少有点丢人。

        像是一份过于诚实的供词，证明她当年走得那样决绝，后来却没有真正走远。

        这未免显得他太重要。

        也显得她太没有出息。

        于是沈确总要时不时地展示一下自己的见多识广。

        梁应方陋习难改，和她在床上腻腻歪歪的时候，总喜欢打她屁gu。要说之前，她必然要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凑，要他rou一rou，但现在不行了。

        她是一个游刃有余的成熟女人。

        他原本已经要哄她了，掌心往下，沈确却若无其事地翻过shen，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仿佛这几年当真shen经百战，这点力气于她而言gen本算不了什么。

        最后梁应方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被她推着起shen去洗澡。

        浴室里响起水声。

        沈确趴回床上，艰难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gu。

        “嘶……”

        真疼。

        真是自作自受。

        她不是第一次zuo这样荒唐的事了。而究竟有多少件，她并没有细细数过。

        记得有一次她被他压在下面ding得迷迷糊糊，想着他既然喜欢摆弄她，又想起自己这几年囫囵吞枣学到的新玩意，最后抱住他的脖子，试探着在他耳边叫了一声。

        梁应方听完后整个人顿了一下，扣在她腰上的手一紧。

        沈确本以为他没听清。

        梁应方却忽然掰过她的下巴。

        “谁教你的？”

        她被问得有些难堪，最后耍脾气嘟囔了一声。

        “不喜欢就算了。”

        他低下tou，看着她说：“叫我名字。”

        沈确怔了一下。

        梁应方没有松开她，掌心贴着她的脖颈：“看着我，叫我名字。”

        她当时晕晕乎乎的，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也就随了他的意，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任由他将自己重新推回那阵晕眩的快乐里。

        直到事后，几天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起来。

        她心里空落落地响了一声。

        怅然若失。

        哦……原来是嫉妒。

        他在嫉妒。

        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或许有一刹那的欢喜涌上来，毕竟这也就是她想要的――偶尔撩拨他，故意让他嫉妒，用他的痛苦衡量他对自己的在意。

        相亲也好，金婚也罢。

        她无非是想从他的沉默与恼怒里，一点一点丈量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他果然生气了。

        她也应该是高兴的。

        然而事与愿违。

        她心里咀嚼到的是另一种难以言说的酸苦，既不明亮，也不值得欢欣鼓舞。

        毕竟，她还以为嫉妒只是她的拿手好戏呢。

        她记得。最开始，她只想要他的目光；后来想要他的shenti、他的夜晚、他的生活；等这些都有了，她便不可避免地开始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