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诗离开后的第七天，林越收到了一个快递。

        寄件地址是本市的――一个他没见过的地址。他拆开――里面是一个牛pi纸信封，信封里是一张新的手机卡，和一张便签纸。

        便签纸上的字迹是柳诗诗的――但比往常潦草一些：

        「卡是安全的。用这个联系我。我找到那个营业员了。她愿意开口。――诗」

        林越看着那张便签纸――他把手机卡装进另一bu备用手机里。开机之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柳诗诗：「收到卡了？」

        林越：「收到了。」

        柳诗诗：「营业员姓吴。当年是三号柜台的值班员。她记得那天来办卡的人――因为那个人一次办了五张。」

        林越：「五张？不是三张？」

        柳诗诗：「她说那天那个人拿了一沓shen份证复印件，说公司要办一批卡。她办了五张――三张是实名预付费卡，两张是后付费卡。那个人多给了她两百块钱――让她不要登记在系统里。她收了。」

        林越握着那bu备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林越：「那两张后付费卡――后来用了吗？」

        柳诗诗：「用了。她查了记录――两张卡在办卡后的第二天都激活了。使用了三个月。三个月后同时停机。」

        林越：「能查到通话记录吗？」

        柳诗诗：「查不到了――那个年代的数据已经清除了。但她说了一件事。」

        林越：「什么事？」

        柳诗诗：「来办卡的人――她记得他左手手腕上有一dao疤――很长――从手腕内侧一直延伸到小臂中间。」

        林越看着那行字。

        仇正国的左手手腕上没有疤。秦建军的手上也没有。

        那天来办五张卡的人――不是仇正国，不是秦建军。

        是第三个人。

        林越：「她现在在哪？」

        柳诗诗：「在我旁边。她愿意pei合省纪委的调查――但她有一个条件――不能公开她的名字。」

        林越：「可以。」

        柳诗诗：「那我明天带她回本市。」

        林越看着那条消息。窗外是黄昏――橙色的光从窗hu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nuan色。

        林越：「我去接你。」

        柳诗诗：「不用。有人接我。」

        林越：「谁？」

        柳诗诗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大概两分钟――她的消息才tiao出来：

        「一个欠我人情的人。」

        第二天下午，林越在办公室里等。

        他没有去车站――柳诗诗说了不用接――他就没有去。但他一整个下午都坐在办公室里――电脑开着――没有看进去任何一行字。

        下午四点，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那bu备用手机。

        柳诗诗：「到了。在市纪委。老吴在里面了。」

        林越：「你在哪？」

        柳诗诗：「在对面咖啡店。」

        林越站起来――拿起外套。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又回tou看了一眼办公桌。桌面上放着那bu备用手机――屏幕还亮着――柳诗诗的tou像是一个灰色的默认轮廓。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放进口袋里。

        他穿过街dao。市纪委对面的咖啡店――不是他上次去的那家――是另一家，店面更小，藏在两栋楼的夹feng里。他推开门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店里只有两个客人。一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正在看手机。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tou发比走之前短了一些――刚到肩膀。她没有dai眼镜――但鼻梁上有一dao淡淡的印子――dai久了眼镜的人摘下眼镜后留下的痕迹。

        她听到门铃响――抬起tou。

        看到林越――她没有站起来。她只是放下了手机――端起了面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