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久？」

        林越看着那些数字，脑子里在快速运转。

「不止一次。」何雨桐说。「去年八月、九月、十一月，三次。总共七十五万。」

        林越靠回椅背上。早晨的光线从窗的百叶窗隙中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平行的亮线――光线中有细小的灰尘在浮动。

        她看着林越。

        何雨桐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照片收回到信封里，把U盘推回到林越面前。

        「等你拿到秦芳失踪案的实锤。」何雨桐说。「我查了三年――当年秦芳失踪那天，仇正国的通话记录和基站定位数据还在。我在移动公司有一个能拿到这些数据的人――他欠我一个人情。但需要时间。」

        她停了一下。把U盘从USB口出来，放在桌面上。

        她转过。

        「她为什么要这么？」柳诗诗问。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让平台在上市审中对星辰资本关联的公会放水。」何雨桐动了一下屏幕。「还有更早的――三年前，仇正国刚调到现在这个位置的时候，第一批打点关系的钱，就是从星辰资本出去的。」

        「所以――」林越说。「他老婆帮我们，是因为她想让他进去。」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站在一个居民楼楼下。女人的年纪不大――三十出，素颜，穿着家居服。小孩大概两三岁，在怀里啃手指。

        「一个月。」林越重复了一遍。

        「最快一个月。」

        「U盘你拿着。里面的内容我已经全复制了一份。」

        「这张照片是我让人拍的。」何雨桐说。「仇正国每周三晚上去那边过夜。他老婆知这件事，已经两年了。」

        「不能。」何雨桐承认。「但它是一个开始。」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一个老城区的十字路口――早上的车开始多了，电动车在人行上穿来穿去。

        林越看着她。

        「这些记录――能证明什么？」

        「因为她老公不止受贿。」何雨桐说。「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家。那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住在东区的一个小区里。房本写的是那个女人的名字――首付是仇正国通过一个朋友的账转的。」

        「对。」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何雨桐说。「第一，现在就去举报仇正国――用U盘里的账本和行贿记录。他会进去，你公会的问题会暂时解决。但星辰资本那边不会停手――你只是断了他一条狗。」

        「这个U盘，是他老婆的。」

        何雨桐从那个牛纸信封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等什么？」

        「目的呢？」

        林越和柳诗诗同时抬看她。

        「这一个月里，仇正国可能会发现保险柜被动

        「但秦芳那张照片――」柳诗诗开口。「只是他有一张照片，不能证明他参与了失踪。」

        「第二，等。」

        「仇正国的老婆――那个女人。」何雨桐说。「就是跟我吃了三顿饭、把密码告诉我的那个。她不是被我套出来的话――她是故意的。她知密码迟早有用，她把保险柜里每一笔钱的来源都好了电子备份，放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等着有人找到它。」

        「能证明仇正国受贿。」何雨桐说。「也能证明星辰资本行贿。但最关键的――」

        柳诗诗看着那张照片，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现在手里有仇正国的三样东西：第一，他老婆的电子账本――能证明他受贿。第二，手写账本的照片――能证明他行贿。第三，秦芳的照片――能把他跟十年前那个失踪案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