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角,在书桌和墙
之间的
隙里,
出了半个保险柜――深灰色的,高度大概到膝盖。
“这是什么品牌的保险柜?”林越问。
“永发。国产老牌子。”柳诗诗说,“型号我看不清楚,但永发的中型家用保险柜,型号之间差别不大。密码锁加机械钥匙双保险――密码我知
,080918。钥匙――”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林越面前。
林越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把黄铜色的钥匙――不大,齿纹清晰。
“你怎么拿到的?”
“他女儿有一次把钥匙落在我这儿了。”柳诗诗说,“拍完书房照片的第三天,她来拿PPT的U盘,走的时候把钥匙串忘在我桌上了。我拍了照片,当天晚上她就回来拿走了。我第二天
了一把。”
林越看着那把钥匙,又看着柳诗诗。
他认识她两年了。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他的运营――一个
事细致话不多但技术过
的幕后角色。他从来没有想过,她在帮他
合规方案的同时,已经帮他铺好了一条他连想都没想到的路。
“你准备了多久?”
“从叶婉清说仇正国桌上有一份写着你名字的卷宗开始。”柳诗诗说。“大概……不到两周。”
林越把钥匙放回信封里,装进口袋。
“周四――就是明天。”
“对。”
“你一个人去?”
“不。”柳诗诗看着他说,“我们两个人去。”
林越看着她。办公室的窗帘没有拉开,日光灯在
嗡嗡地响。窗外是另一栋写字楼的灰色墙
,墙面上爬着半枯的爬山虎,在风里轻轻摆动。
“你知
如果被抓到,会是什么后果吗?”
“知
。”
“你想清楚了?”
柳诗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她看着窗外那面灰色的墙,背对着他。
“学长,我有的时候在想――我们这些人,苏小雨、沈若曦、程晓曼和白冰、叶婉清、你、我――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她转过来看着他。
“所以没什么好失去的。”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她的年龄不太匹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看起来很年轻。但她说话的语气不属于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
林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明天下午两点,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有车。”
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晃了晃――一把大众的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个掉色的柯基犬挂件。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风把爬山虎的叶子翻了起来,
出背面灰白色的脉络。
“对了。”柳诗诗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从桌上拿起手机,点开了一条消息给他看。
“今早八点,乔安娜发了一条朋友圈。”
林越低
看了一眼。
乔安娜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家游泳池的俯拍,水面上漂着一片枯叶。
文只有三个字:“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