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卧室的灯关了,但手机屏幕的光在她脸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把那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想回――想告诉林越,想告诉妈妈,想报警。但每一条编辑好的消息都没有发出去。
快他又笑了。
她抱着被子,缩成一团。
苏小雨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她的妈妈确实是人民医院的护士,排班确实是这样。
林越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苏小雨看了一遍,以为是垃圾短信,删了。
她还是没有睡着。
"够了。"
林越站起来,倒了杯茶,敬了仇科长一杯,然后告辞。
第二天晚上又收到一条。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那个陌生号码的消息还没有被她点开过。她看了那条预览很久――"你也不想你妈知
你靠什么赚钱吧"――然后她按下了删除。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来。
柳诗诗在凌晨两点发了一条消息到林越的私人微信。只有一行字:
"仇安国,十五年前酒驾肇事逃逸,
包人是他当时的司机。"
"最近有人找你麻烦吗?"
"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来公会。化妆的时候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然后给林越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举着一个写着"冲鸭"的小旗子。
苏小雨抬起
,笑了一下。
没有第三条路。
苏小雨收到第一条恐吓短信是周三晚上。
晚上的时候,苏小雨一个人坐在公会的客厅里。丁柔还没回来。她抱着膝盖窝在沙发角落,手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屏幕朝下。
他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越转过
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是放松的,笑容挂在嘴角。
"行。你回去商量。三天,够吗?"
她最后把手机
到枕
下面,躺下来。
她只是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的轮廓。
眼睛闭着。外面的路灯透过窗帘的
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
模糊的光线。她盯着那
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开始发酸。
"等丁柔回来,她没带钥匙。"
林越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她。
苏小雨从枕
下面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睛。她看到消息预览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没有点开,只是看了预览的那一行字,就把手机扣在了床
柜上。
"没事。随便问问。"
苏小雨点了一下
。林越走之后,她低下
,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林越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他没有看她,而是看着窗外。
"早点回去。外面冷。"
苏小雨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但她的语气没变。
"离你男人远点,否则你爸妈知
你在
什么。"
林越现在几百件事缠
。妈知
了只会担心,让她辞职回老家。
她没有删这条。她把截图发给了自己,然后删掉了聊天记录。
她把手机放下,拿起遥控
,打开了电视。
说了又能怎样呢?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经过苏小雨的直播间。门虚掩着,她正在跟粉丝聊天,声音跟平时一样,甜甜的,带着一点少女的元气。她讲了一个段子,屏幕上的弹幕在刷"哈哈哈"。
她刚下播,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
林越在门口站了几秒,没有进去。
林越是第二天早上看到这条消息的。他没有回,把这条消息收藏了。
"还不回去?"
苏小雨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直播间。
"你妈在人民医院上班,值班时间是周一、三、五夜班。"
没有声音。没有哭。
画面亮起来,她并没有看。
三成干
。不拿,就是停业三个月。
他走出私房菜馆的大门之后,才在路边停下来,站了一会儿。
第三条短信是周五凌晨两点零三分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