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模型，十二个月后才能盈亏平衡。但实际上，如果你能在三个月内把量到日活五千，第六个月就可以盈利。"

        林越看着她的模型。她得很细――每一行的数据都有注释，每一个变量的来源都标注了。

        "你什么时候的？"

        "昨晚。"乔安娜把电脑转回去，"我对感兴趣的项目，会功课。"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八十万。百分之十五。我要一个董事会席位。"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

        八十万。足够撑一年。百分之十五――不算多，她还留了大分权给他。

        "为什么是八十万？"

        "你目前的开销结构，八十万刚好够你撑十二个月。多了你乱花，少了你撑不下去。"

        林越看着她。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在看电脑屏幕，手指在控板上动，翻到她的另一页。

        "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乔安娜抬起。

        "你那两个被盛世挖走的主播名额，我要你补上――但不是随便补。你给我找两个有潜力的新人，我来帮你培训和包装。"

        林越靠在椅背上。

        "你会培训主播？"

        "我爸投资的。我从小看他怎么包装创始人――本质上跟包装主播是一个理。人设、故事和定位渠。"她停了一下，"你不会以为我只是个出钱的吧？"

        林越没有回答。

        乔安娜把电脑合上，站起来，伸出手。

        "成交？"

        林越看着她伸出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颜色――一只经常打字的手。

        他握住了。

        她的掌心是凉的。

        "成交。"

        乔安娜收回手，重新坐下来。

        "钱明天到位。合同我让律师拟好，发你邮箱。"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跟上次那张一模一样，名字加号码，没有公司名。

        然后她忽然说了一句话。

        "对了――你知我为什么对你感兴趣吗？"

        林越看着她。

        乔安娜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

        "三个月前，你在省台拒绝假新闻那段录音，有人发给了我。"

        林越的手指停在咖啡杯上。

        办公室里――不，咖啡厅里――空调的冷风从下来，他的后背还是凉的。

        乔安娜看着他变了的脸色，没有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和电脑，站起来。

        "后天我让律师把合同发你。有问题打我电话。"

        她转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清脆，一下一下的，直到咖啡厅的门关上才消失。

        林越坐在位子上，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