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颚，施玓觉得很，抚摸着他的脑袋，突然问：“如果给你一次重新选择亲人的机会，你会不会在投胎的时候想换个家庭？”

        施以绍抬起，他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望，是清澈见底的望：“我还是会选你，不过再来一次，我要当你的哥哥，比你更早地长大，那样就是我保护你了。你想想，我要是比你早出生五年，我肯定把你养的漂漂亮亮，虽然你现在也很漂亮。”

        施玓笑：“你当哥哥的话可能没有我出生的机会。”

        “真是个地狱笑话。”

        可施玓骤然觉得很难过，她去衔他的，柔轻语：“你真蠢，重来一次还要选我当亲人？”

        “说的也是，那我选其他人当亲人吧，跟你当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然后再找到你跟你在一起。”

        “再找我？”

        “嗯，天涯海角。”

        他的眼睛盯着她，那么认真，施玓的心突然像是被蛛丝缠住了似的牵拉发疼，她望着施以绍的手，扯下他的手套。

        夏天他的手套换成了会出半截手指的来透气的样式，施以绍有些抗拒，但还是被强行脱下来。

        施玓细细抚摸着他手上那条无比丑陋狰狞的疤痕，施以绍绷得有些紧，他感觉到施玓轻柔如羽地碰着他的过往，从伤疤丈量岁月的距离。

        那里曾经出好多好多的血，多到让暴怒殴打她的施耀祖都恐慌，连忙抱着人去了卫生院。

        伤口里掺杂着木刺，连着那块木板，施耀祖不敢，让施玓扶着那块些些木刺插在施以绍手上的木板子一齐送到卫生院。

        去的路上，路昏暗，什么也看不清，只勉强看清路，但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缓缓在手心内，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她的心已经到了极致。

        施以绍那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的嗓音折磨着施玓的心，他不停地喊：“姐姐……姐姐……我疼……好疼……”

        卫生院解决不了，他们又开车去了县医院，在那里动的手术，医生说可能伤到手的肌腱和神经，会落下终生的影响，让他们好准备。

        施以绍就真的有几年手不听使唤，但他还威胁施耀祖说如果他再打姐姐，他还这样冲上去，到时候就不止是伤了手了。

        施耀祖怕的不行，确实老实了许多，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有施以绍这么一个儿子。

        施玓照顾着他，施以绍像个小婴儿似的缩在她怀里说：“姐姐，以后爸爸不敢打你了。”

        他又悄悄说：“姐姐，你再等我几年，等我长大。”

        ……

        真傻。

        傻一个。

        施以绍你真他妈是个臭傻。

        摩天轮快要降落时，施玓说：“等下你先自己回去吧，我还要去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