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仍然站在原地，側此時已多了一高大影。那人是青翼蝠王韋一笑，他負手而立，目光凝重地落在大坑中的滅絕師太上。張無忌的右手還保持著出掌的姿勢，掌心上冒著絲絲紫炎，嘴角也掛著一絲淡淡血跡——剛才那全力一掌，雖擊中了滅絕師太，他自也被反震之力所傷。

        這種猶豫被周芷若抓得死死的。

        場邊傳來了驚呼聲。楊逍站了起來，韋一笑的臉色變了，殷天正的手按上了刀柄。但他們都被張無忌之前的話攔住了——「這是我的事，誰也不許插手。」

        黑氣像一把錐子，穿透了他的肌，穿透了他的肋骨，直接打在他的心包上。張無忌只覺得心臟像被一隻冰涼的手攥住了，九陽真氣的運轉在這一瞬間停滯了一下。

        兩聲音從場外傳來，一個來自左側，一個來自右側。兩個聲音都帶著極度的焦急，但音色截然不同。一個清亮，一個軟糯。

        「無忌！」

        煙塵慢慢散去。

        人在半空中，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出來，在空中灑出一片血霧。後背重重摔在地上，砸碎了三塊青石板，碎石飛濺。

        張無忌看著那隻手爪在自己的視野中越來越大。體還被之前那一爪的餘勁影響著，九陽真氣還沒完全恢復運轉。他想躲，體卻跟不上反應。

        「教主！」

        張無忌撐著地面，慢慢站了起來。嘴角掛著血跡，口的袍已經碎成了布片，出下面結實的肌肉。肌肉上有一個紫黑色的爪印，那是九陰白骨爪留下的勁力，正在緩慢地向四周擴散。

        他的體向後飛了出去。

        這兩聲音他太熟悉了。一個是周芷若的聲音——真正的周芷若——那個在漢水邊救過他的女孩，那個在紅梅山莊花園裡抱著他哭的女人，那個在靈蛇島礁石上在他下呻的姑娘。另一個是小昭的聲音——那個手腳著鐵鍊、前掛著巨、總是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的侍女。

        但他還沒來得及轉頭去看。

        「你還要留手嗎？」周芷若站在十步之外，歪著頭看著他，語氣裡頭帶著一絲嘲諷，「張教主，你再留手，下一爪我就掏了你的心。」

        她故意出一個破綻，引張無忌一掌打向她的左肩。張無忌果然上當，掌力打到一半就開始收。就在這一瞬間，周芷若的體像蛇一樣扭了一下，避開掌力的同時，右爪從一個完全不可能的角度伸出來，結結實實地打在張無忌的左口上。

        一聲巨響，兩強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氣勁四散，青石板被掀飛，煙塵沖天而起，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張無忌掉嘴角的血，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頭沒有任何他熟悉的東西。沒有溫柔，沒有羞澀，沒有在靈蛇島礁石上看著他時的柔情，也沒有在武當山客房裡依偎在他懷中時的滿足。

        這一爪的威力，比之前所有攻擊加起來都強。爪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了，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在場的群雄無不變色，有人甚至站了起來。

        張無忌的瞳孔猛地一縮。

        「妳是誰？」張無忌低聲問。

        只有冰冷。只有殺意。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轟！

次打到周芷若面前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收力。

        這一爪的力量比之前所有攻擊都強。

        煙塵中，一影被打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最後重重摔在十幾丈外的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那影著灰布袍，頭冠，落地時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手中拂塵也甩落在一旁。正是峨眉派掌門周芷若——滅絕師太。此時她已軟倒在地，顯然受了重傷。

        形化成一白影，瞬間出現在張無忌面前。右爪高舉，五手指上纏繞的黑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來。她用盡全力，一爪對著張無忌的頭頂狠狠拍下。

        周芷若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但那個笑容沒有任何溫度。她沒有回答，而是再次發動了攻擊。

        大坑中的滅絕師太雙手撐地，

        「張教主！」

        「無忌哥哥！」

        這一次，她的速度和力量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