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范遙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茶杯的手在發抖,「我不殺他們,我就進不了汝陽王府,就查不到汝陽王的計劃,就救不了明教。我沒有選擇。」
「所以我用刀在臉上劃了十幾刀,又找了一塊燒紅的木炭,把剩下的
膚全燙爛了。然後用藥水把頭髮的顏色也改了,從黑色變成灰白色。」
韋一笑聽完,眼睛也紅了。這事只有當事人才知
,這人絕對是范遙沒錯。他伸手把范遙扶起來,哽咽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楊逍問:「你殺了他們?」
「疼。刀割的時候疼,木炭燙的時候更疼,疼了三天三夜,連水都喝不下去。但我忍住了,因為我知
,這點疼跟明教的存亡比起來,不算什麼。」
韋一笑問:「殺誰?」
他頓了頓,繼續說:「後來我聽說成昆在四處殺人,鬧得江湖上雞飛狗
。我懷疑他跟陽教主夫婦失蹤有關,就悄悄跟蹤他。」
范遙趕緊站起來,扶住他:「教主,你別這樣,這是我該
的。」
楊逍咬牙:「成昆這個狗賊!」
張無忌聽完,站起來,走到范遙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范右使,你辛苦了。」
「你真的殺了?」楊逍問。
「後來呢?」張無忌問。
范遙看了他一眼,笑了。那張臉笑起來更恐怖,嘴
外翻,
出牙齦,像個骷髏。
他重新坐下,繼續說。
范遙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明教的兩個香主。」
范遙苦笑:「韋蝠王,當年你在光明頂後山偷喝酒,被陽教主罰跪三天三夜,是我偷偷給你送飯的。」
四個人回到張無忌的房間。小昭已經穿好衣服,點了燈,倒了四杯茶,乖巧地站在一旁。
「所以你潛入了汝陽王府?」張無忌問。
「半年。」范遙說,「我跟了他半年,從中原跟到西域,從西域跟到漠北。這人很狡猾,每次我以為他要
出馬腳了,他就消失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張面目全非的臉。
「後來我在大都發現了他。」范遙的眼神變得銳利,「他跟玄冥二老在汝陽王府裡頭密談,說要幫汝陽王除掉明教,還說要踏平光明頂,讓陽教主死不瞑目。」
范遙繼續說:「我知
那兩個香主是誰。他們在汝陽王府附近打探消息,被汝陽王的人發現了。汝陽王要我親手殺了他們,證明我跟明教沒有關係。」
范遙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這事說來話長。」
韋一笑問:「疼嗎?」
「跟了多久?」韋一笑問。
小昭在一旁聽得臉色發白,兩手攥著衣角,嘴
微微發抖。
「我毀容之後,以西域勇士的
份進入汝陽王府。我武功高,又肯替他們賣命,很快就得到了汝陽王的信任。」
韋一笑也走過來,蹲下來盯著范遙的臉看了半天,喃喃說:「你真是范遙?當年那個......號稱天下第一美男的范遙?」
范遙抬頭看他,那雙眼睛裡頭有淚光:「楊左使,好久不見。」
「我聽說丐幫曾經揚言要滅了明教,就抓了幾個丐幫的重要人物,嚴刑拷打,問他們知不知
陽教主在哪兒。可他們什麼都不知
,就是嘴
,說什麼『丐幫跟明教勢不兩立』之類的廢話。」
「當年陽教主失蹤,明教群龍無首,四分五裂。我心裡急,就到處打聽陽教主的下落。」
....」
「教主,明教五大禁忌之一,就是不許濫殺本教兄弟。我范遙明知故犯,罪
范遙點頭:「對。但我這張臉太引人注目了,當年的『天下第一美男』,走到哪兒都有人認得出來。我要是就這麼去汝陽王府,還沒進門就被認出來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誰都沒說話。
范遙繼續說:「我當時就想衝進去殺了他,但我忍住了。因為我知
,殺了一個成昆沒用,汝陽王還會找第二個成昆。我要查清楚汝陽王到底想幹什麼,才能從
子上解決問題。」
范遙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始說。
「但汝陽王這個人很謹慎,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他要我殺兩個人,證明我的忠心。」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張無忌面前,雙膝跪下。
范遙搖頭:「教主,你別說了,我還沒說完。」
范遙搖頭:「沒有。我問不出東西,就把他們放了。我范遙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會濫殺無辜。」
張無忌抬頭看他,眼睛裡頭有淚光:「范右使,你為了明教,連自己的臉都不要了,這份忠義,張無忌銘記在心。」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