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豐搖頭：「不，是你底子好。九陽神功給你打下了深厚的內力基礎，乾坤大挪移讓你對力的運用了然於，現在學太極拳，事半功倍。」

        接下來幾天，張三豐天天帶張無忌練功，把太極拳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拆開來講解，從「攬雀尾」到「單鞭」，從「提手上勢」到「白鶴亮翅」，每一招的髓、用法、變化，全都講得清清楚楚。

        張無忌學得很快，不到五天就把太極拳的髓掌握了。他打起拳來，動作暢得像行雲水，內力運轉自如，柔中帶剛，剛柔並濟。

        張三豐又教他太極劍。

        太極劍比太極拳難學，因為多了兵，多了很多變化。張三豐給張無忌一把木劍，自己拿另一把，一招一招教。

        「太極劍的要訣是『粘連粘隨、不丟不頂』，劍要跟對手的劍粘在一起，順著對方的力走，找到破綻再反擊。」

        張無忌拿著木劍，跟著張三豐一招一招學。他對劍法的領悟力很高，之前學過三陽劍，對劍氣的運用已經很熟練，現在學太極劍，觸類旁通，進展神速。

        練了幾天，張無忌已經能把太極劍從頭到尾使出來，雖然還不算純熟，但髓已經掌握了。張三豐看了很高興，說：「無忌，你的悟在老之上，太極拳劍你已經學會了，剩下的就是自己慢慢練，把這些東西進你自己的武功裡。」

        張無忌點頭，心裡頭也很高興。他知太師父教的這些東西，不只是招式，更是一種武學理念，一種對「力」的理解。他把這些理念跟自己的九陽神功、乾坤大挪移結合起來，功力大增，對武學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層。

        收功的時候，張三豐突然問了一句：「無忌，你覺得什麼是武學的最高境界？」

        張無忌愣了一下，想了想說：「是……無招勝有招？」

        張三豐笑了，沒說對也沒說不對，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等你哪天不問這個問題了，你就知了。」

        這天傍晚，張無忌練完功回到紫霄宮，正好撞見楊逍從楊不悔的房間出來，臉色不太好。

        「楊左使，怎麼了？」張無忌走過去問。

        楊逍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教主，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兩人走到院子裡，找了個石凳坐下。夕陽掛在山頭，把天邊染成一片金紅色，武當山的風景美得像畫。

        楊逍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教主，不悔這孩子，最近跟殷梨亭走得很近。」

        張無忌點頭：「我知。」

        楊逍轉頭看他，眼神有點複雜：「教主，你是不是早就知了？」

        張無忌沒隱瞞：「不悔妹妹跟我說過，她決定跟殷六俠在一起。」

        楊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教主，你覺得這事……合適嗎？」

        張無忌想了想，說：「楊左使，我知你在擔心什麼。殷六俠以前喜歡紀姑姑，這是不爭的事實。但不悔妹妹說了，她不在乎。她說殷六俠心裡有她娘也好，沒有也好，她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楊逍聽完，臉上的表情更複雜了。他沉默了很久，才說：「教主，我只有這一個女兒。她娘死得早，這些年我虧欠她太多。我不想她受委屈。」

        張無忌拍拍他的肩膀：「楊左使，這事你還是跟不悔妹妹好好談談吧。她的心思，只有她自己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