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林子裡頭……」
弟子們齊聲應是,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青翼蝠王的威名太大了,她們這些年輕的弟子,
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峨嵋派的弟子們站在那裡,一個個臉色慘白,有的在哭,有的在發抖,有的握著劍的手都在抖。丁
君站在人群裡頭,嘴
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周芷若站在滅絕師太
後,低著頭,手裡攥著劍柄,指節都泛白了。
張無忌和蛛兒騎著驢跟在後面。蛛兒靠在張無忌
「沒有。」張無忌說,「我們本來想走的,但還沒走出營地就聽見尖叫聲,又跑回來了。」
滅絕師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沒說話。就在這時候,一個弟子從營地外面跑進來,臉色慘白,渾
發抖:「師……師父……靜和師姐……找到了……」
又走了幾天,一行人進了沙漠。
丁
君站出來,指著張無忌和蛛兒說:「師父,一定是他們!他們勾結魔教,裡應外合,要害咱們!」
「住手!」滅絕師太喝了一聲,瞪了丁
君一眼。丁
君嚇得縮了縮脖子,把劍收了回去。
張無忌想了想:「看情況。能幫就幫,畢竟芷若和靜玄對我還不錯。但要是有危險,咱們就跑。」
滅絕師太走在最前面,臉色鐵青,但一句抱怨都沒有。她騎在馬上,腰桿
得筆直,手裡的拂塵在風中飄動,像一面旗幟。
張無忌和蛛兒跟在隊伍的最後面,離其他人遠遠的。蛛兒騎在驢上,靠在張無忌
口,小聲說:「阿牛哥哥,你說那個韋一笑會不會再來?」
滅絕師太轉頭看著張無忌和蛛兒:「你們兩個,跟在隊伍後面,不許亂跑。要是讓我發現你們有什麼異動,別怪我不客氣。」
滅絕師太帶著弟子們跑過去一看——靜和躺在一片灌木叢旁邊,
上的衣裳被扒光了,白花花的肉上滿是淤青和傷痕。最嚇人的是她的脖子,左邊的頸動脈上有一個大血坑,血肉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血都被
乾了。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
發紫,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已經散了。
這個名字一出來,峨嵋派的弟子們全都嚇得臉色發白。青翼蝠王韋一笑,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輕功天下第一,來無影去無蹤,據說他練的寒冰綿掌需要
食人血來維持生命,被他盯上的人,沒一個能活著離開。
「從今天起,所有人都不許單獨行動。」滅絕師太說,「值夜的弟子增加到四個,輪
值守,一刻都不許鬆懈。韋一笑那個魔頭,一定會再來的。到時候,我要親手宰了他!」
「你放屁!」蛛兒罵了回去,「我們一直待在帳篷裡頭,哪裡都沒去!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勾結魔教了?」
「會。」張無忌說,「他是衝著峨嵋派來的,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接下來的幾天,峨嵋派的人一路上都提心吊膽的。白天趕路的時候,滅絕師太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拂塵,眼睛四處張望,像隻老鷹在巡視領地。弟子們走在中間,一個個握著劍,緊張得不行,稍微有點風
草動就嚇得
起來。晚上紮營的時候,四個值夜的弟子分別守在營地四個角,每人手裡拿著一面銅鑼,一有動靜就敲鑼示警。
「在哪兒?」
滅絕師太看著張無忌和蛛兒,眼神像刀子一樣:「你們兩個,昨晚有沒有離開過營地?」
「你還敢頂嘴?」丁
君
劍就要刺過來。
掀開帳篷一看——靜惠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嘴
發紫,右邊的臉頰上有一個黑色的印記,形狀像一隻蝙蝠,巴掌大小,黑得發亮,邊緣還在往外擴散。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黃沙,連綿起伏的沙丘像大海的波浪一樣,一眼望不到頭。太陽掛在頭頂上,毒辣辣的,曬得人頭暈眼花。腳下的沙子燙得能煮熟雞
,走一步陷一步,累得要死。峨嵋派的弟子們一個個曬得滿臉通紅,嘴
乾裂,水壺裡頭的水早就喝光了,嗓子眼裡頭像要冒煙一樣。
滅絕師太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靜和的脖子——冰涼冰涼的,已經斷氣了。她的手在發抖,眼眶也紅了,但她
是沒掉眼淚。她站起來,轉過
,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韋一笑!我滅絕發誓,不殺你誓不為人!」
「那咱們怎麼辦?要不要幫她們?」
「蝙蝠印記……」滅絕師太的聲音都在發抖,「是韋一笑!青翼蝠王韋一笑!」
張無忌點了點頭,沒說話。蛛兒哼了一聲,想說什麼,被張無忌拉住了。
蛛兒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