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事，喜欢有证据。"陈雨薇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顾清河面前。"宏远地产的工商登记资料。赵国栋的小舅子赵伟是法人代表。但公司的东名册上，有一个叫'赵国强'的人持有百分之十五的份。赵国强是赵国栋哥哥的名字。"

        顾清河看着陈雨薇。

        "赵国栋有干？"

        "减税、免检、优先审批。"陈雨薇看着他。"顾现在能的事。"

        "顾，话别说到这份上。"

        "周世昌的表弟？"

        陈雨薇笑了一下。"顾帮我打通关系，把金汤御池纳入沧京的'重点服务企业'名单。"

        "对。沈静怡需要你这块挡箭牌。"陈雨薇看着他。"她查周世昌，需要城建办的材料。城建办的材料，由你签字提供。你签了，就是她的盟友。你不签，她就是你的天敌。"

        顾清河合上文件，放进西装口袋里。

        "因为沈静怡需要城建办的合同副本作为证据。她手里有鑫达公司的资金水，但缺城建办的合同――没有合同，就证明不了周世昌跟鑫达公司的关系。"

        "金汤御池的老板娘，消息灵通。"陈雨薇端起茶杯。"顾拿着这份资料，赵国栋就不会那么嚣张了。"

        "赵国栋跟周世昌的关系，比顾想象的更深。"陈雨薇的声音更低。"赵国栋在一家叫'宏远地产'的公司里有干――百分之十五。宏远地产的法人代表是赵国栋的小舅子。"

        "陈的情报……"

        "也就是说……沈静怡需要我。"

        陈雨薇在包厢里等着他。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长裙，发散下来，脸上化了淡妆。

        "顾长。"她看了一眼顾清河。"三天时间到了。材料准备得怎么样？"

        "赵副主任先说的。"

        "赵国栋呢？"

        "重点服务企业？"

        顾清河点了点。

        沈静怡坐在会议桌的一端，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发扎成一个低尾。她的面前摆着一份清单――检察院要求提供的材料清单。

        陈雨薇笑了。"顾，金汤御池的老板娘，需要一双官方的手。"

        赵国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杯子，站起来。

        "顾，咱们是同事。"他的声音恢复了客气。"周书记喜欢干净的人。顾注意一下。"

        "对。一个叫周文斌的人。"陈雨薇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周文斌是'鑫达贸易公司'的法人。鑫达公司在南城区项目中拿了八百万的工程分包合同――但鑫达公司名下只有一个员工和一辆二手货车。"

        "沈静怡需要城建办的材料，是因为……"

        晚上，顾清河去了金汤御池。

        "检察院的沈静怡来信了。三天内提供南城区项目的全资金水。"

        她的手搭在顾清河的膝盖上。

        检察院的审计小组来了四个人，沈静怡带队。

        "陈的情报，价格？"

        ***

        "沈静怡？"陈雨薇点了点。"她父亲沈建国，三年前被周世昌以贪污罪送进监狱。沈静怡从检察院副检察长起，一路查到了南城区项目。"

        周三上午，城建办的会议室。

        他转走了。

        "成交。"

        赵国栋的嘴角抽了一下。

        "沈静怡查南城区项目，不是为了项目。"她的声音低下来。"她查的是周世昌的资金向。南城区项目的三个亿，有一分通过空壳公司向了周世昌的表弟的账。"

        顾清河坐下。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

        顾清河翻开文件。照片、份证号码、东名册――一应俱全。

        "你知她的底牌？"

        顾清河沉默了几秒。

不差。"

        "已经准备好了。"顾清河把一摞文件推到她面前。"南城区项目的所有资金水、合同副本和审批记录。"

        "顾，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