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十点，阶梯教室。
三百人的大课，前排坐满了举着手机录像的学生，后排零零散散。林屿推开门，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讲台上，苏清婉正在写板书。
她穿着那件标志xing的米白色高领羊绒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禁yu得连一丝锁骨都看不见。下shen是一条深灰色的包tun裙，裙摆堪堪盖过膝盖。一双黑色高跟鞋踩在讲台边缘，脚踝纤细，小tui线条紧致。三十岁的年纪，但保养得极好――常年健shen让她的shen材保持了运动员般的线条感。
林屿上周才第一次见她。新生报到的那天，她在人群中发着摄影社的招新传单，表情严肃得像在发论文审稿意见。林屿当时就觉得，这个女人有意思。
"简谐振动中，当外力频率与固有频率一致时..."苏清婉的声音清冷而富有磁xing，字正腔圆，"振幅会达到极大值。这就是共振。"
她转过shen，用教鞭指着黑板上的公式。粉笔灰从她指尖簌簌落下。
林屿的目光扫过讲台，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块银色怀表。拇指轻轻搭在表冠上，骨传导耳麦已经dai好。
老陈tou说过，这块怀表的原理是"心tiao共鸣"――佩dai者通过骨传导耳麦接收怀表发出的特定频率声波，声波直接作用于内耳和前庭神经，进而调节心tiao节律。但昨天林屿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功能：当怀表的频率与某个人的心tiao频率产生共振时，即使不直接接chu2对方，也能通过空气传导的方式影响目标的心tiao。距离越近，效果越强。
这就像物理学中的共振现象――一个音叉振动，另一个频率相同的音叉也会跟着振动。怀表就是第一个音叉，人的心tiao就是第二个。
他dai上耳麦的瞬间，教室里的背景噪音全bu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脉冲声――苏清婉的心tiao。平稳，规律，72bpm左右。淡蓝色的波纹在表盘上平稳地liu动。
和昨天苏晴那种躁动的粉色波纹完全不同。苏清婉的心tiao像她的课一样――jing1准、克制、没有多余的情绪。
但林屿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左手按在讲台上，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的那种抖，而是肌肉不受控制的小幅度震颤。
他翻看手机里摄影社群组的聊天记录。上周有学生发过一条消息："苏教授最近上课好像总是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感冒了？"还有一条："她上周五那节课讲到一半就去洗手间了，回来讲了二十分钟就下课了。"
不是在忍。是已经连续异常了好几天。 林屿想。他的心tiao莫名加快了一拍――不是怀表的作用，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期待。
他试探xing地顺时针转动了一格表冠。
咔哒。
极轻微的机械咬合声淹没在教室的嘈杂中。怀表的共振波穿过三十米的空气，像一条看不见的弦，jing1准地缠上了苏清婉的心tiao频率。
讲台上的苏清婉顿了一下。
"...振幅会达到..."她的声音断了一拍。原本平稳的节奏被打乱了，像是有人在她的xiong腔里敲了一记鼓。她深xi一口气，继续说dao，"...极大值。"
但林屿看到了变化。她的耳gen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绯红――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前排的几个学生已经放下了手机。中间一排有人转过tou往后看，大概是注意到了讲台上教授的异常。
林屿再转一格。
咔哒。
120bpm。运动状态。
粉笔从苏清婉的指尖hua落，掉在讲台上弹了两下。全班几十双眼睛同时转向讲台。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老师，"前排一个男生举手，"您没事吧？"
"空调有点冷。"苏清婉回答。她弯腰去捡粉笔，包tun裙紧贴着tunbu，勾勒出饱满的曲线。站起shen时，她的手按住了讲台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声音还算平稳，但林屿通过耳麦听到了――她的心tiao已经飙到了130bpm，xiong腔里像有一面鼓在疯狂敲击。
而且她的呼xi变了。原本均匀绵长的呼xi变成了短促的、压抑的chuan息。每次xi气，高领羊绒衫的领口都会被微微撑起一点。
"苏教授是不是低血糖了？"一个女生小声说。
"她上周五也是这样，突然就去了洗手间。"另一个女生回应。
教室里已经有七八个学生站了起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三百人的大课，注意力像涟漪一样从讲台扩散开来。
林屿托着下巴，手指把玩着怀表。
140bpm。
苏清婉转过shen继续写板书。但她的动作慢了――粉笔在黑板上停留的时间变长，每一笔都写得比平时重。写"振动"两个字时，她的手腕抖了一下，笔画歪了。
她停下来，深xi一口气，ca掉重写。
讲台下的林屿听到了。不是通过耳朵――是通过怀表。苏清婉的大tui内侧在相互摩ca。隔着包tun裙和丝袜，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会产生摩ca。她应该是在用tuibu的压力来分散注意力，但效果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