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表情你倒是認得,大多是這哪來的怪胎的意思。
「這麻煩是你先找來的。不然你自己進女士的盥洗室試試?」
「一來就讓漢娜繞著團團轉的人,這很容易讓人感到好奇,不是嗎?」她輕描淡寫地說。
這是張不幸的桌子,你被安排在臨時的木椅子上,放眼望去幾乎都是你仰望過的家名。
蒼藍眼睛——噢,馬奇夫人用扇柄敲了兩下桌子。
「我是艾瑪.卡爾特,親愛的夫人,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有著蒼藍色眼睛的除了那位夫人,還有一位五歲出頭的女孩,她打扮得像個被
絲綁架的洋娃娃,蒼藍眼睛的夫人在看向她時面色溫柔許多,在女孩的盤子裡添上了更多
緻點心。
「有人想知
那三幅畫前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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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們總是有許多悄悄話,既然你打算親自看看,我也不好擋了你的路啊。」
在你確認你手套的左右手時,那位夫人沒有使用洗手台,她依舊站在原處,筆直地盯著你。
你勉強在那些閃閃發亮的細碎小東西上找回了腦袋,讓出洗手台前的位置,摸出手帕
乾手上的水漬。
「我還以為我得遣女僕去找找你們,馬奇夫人,遇到了什麼麻煩嗎?」
——好了。
他攤平雙手,馬奇夫人輕嗤一聲。
你的指腹有點起皺了,你反覆將它搓平才把一邊的手套
上去,還有另一邊。
蒼藍眼睛夫人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她搧了搧扇子。
貝利賽家的長髮紳士調侃著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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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規矩。」
你把雙手交握在腹上,腰背打直。
另一個紳士翹著二郎
,在室內也沒有打算取下帽沿寬大的禮帽,你只能看清他編成五
辮的油亮鬍子,還有他同樣編成好幾條長辮的暗褐色頭髮。他手裡一邊擺弄著奇怪的鐵絲,一邊點著下巴打節奏,禮帽上的繡線跟著他的節奏一亮一亮——是槲寄生,近幾年在蘭斯拉崛起的跨海商會。
蒼藍眼睛的夫人默了一下,跟你一起等著你把你的手套穿
整齊,在你終於理好你的手套邊角時,你發現她的眉頭抬高了,高到額頭上出現了白粉都擋不住的細紋。
摺扇展開,檀木特有的香氣瀰漫起來,她的扇面上雕琢著
細的奇特文字,手柄處鑲嵌的玳瑁與貝殼隨她的手勢微微一閃。
「好,好。我知
,不問不該問的事。」
「我的榮幸,夫人。」
漢娜,契爾曼夫人的姓名。
突然出現的人讓你的腦袋卡在了轉不過來的彎,那位夫人似乎也發現了,她撇一下塗抹得艷麗的紅
。
你無法否認,但你實在不太想在沒準備好的狀態下迎接新的場面。
「很抱歉,夫人。有一段時間沒有參加沙龍了,有些不習慣。」
略過被女士們佔據的左邊,右半桌是兩位正裝打扮的男子。其中一個長髮柔順,坐姿隨意放鬆,正探出手為女孩
拭嘴角。他的衣領上系著動物花紋的領結,衣領上的徽章鑄著一柄細長的劍刺穿岩石,那是大公爵貝利賽家的家徽。
既然面對的可能是與契爾曼夫人對等地位,甚至有王族庇蔭的夫人,保持儀容不就是重要的第一步嗎?
「回神了,侯爵夫人?我還以為你打算順便在這裡洗洗臉。」
來。
——她的樣子不像你所熟知的任何一位王室成員,是聯姻的血脈?還是先王時代出嫁的公主?
「我想這得歸功於契爾曼夫人的待客之
,她是位慷慨周到的主人。」
你加深你的微笑,你不認為你在她的面前有答應以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