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封：明天也有作业。

        “明天还来吗？”

        陈封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子。数学还有一大题，英语作文没写，语文没动。“还没。”

        “给。”赵磊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一百块，递给她。

        “来。”

        赵磊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打不过也得打啊，好歹一个地方出来的。”

        “你在少所里，有没有人欺负你？”赵磊问。

        苏晚：你们玩吧，我看书。

        赵磊看了她一眼。“我知。”

        周明远：……

        她回。

        林可：我们三缺一！苏晚还凑合，周明远太菜了，我需要一个队友！！！

        林可：那先别写了！打游戏！

        聿明高中的作业量不小。

        林可：陈封陈封陈封！！！你在干嘛！！！

        陈封：写作业。

        赵磊在收银台后面数钱，陈封把最后一副球摆好，把球杆干净，放回架子上。她的手指有点酸，手腕因为反复摆球微微发胀，但不算累。

        “那就好。”赵磊把烟掐了，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他走回收银台后面，把脚翘回桌上，双手枕在脑后。“你今晚先看着，有不懂的问我。”

        林可：你听到了也没用你就是菜

        陈封笑了笑，走了。她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往下弯，把黑沉沉的眼睛里那点戾气都盖住了。

        写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她没理，继续写。又震了一下。她把最后一选择题的答案涂上，才拿起手机看。

        陈封看着他。赵磊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瘦得像一竹竿，站在贴满褪色海报的门口，后是昏暗的台球厅和六张空的台球桌。

        陈封转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赵磊在后喊了一声：“陈封。”

        “没人欺负我。”陈封说。

        陈封没说话。她把最后一球杆挂好，转过来，看着赵磊。

        “没人欺负我。”陈封说，“放心吧。”

        周六。

        几个人把她堵在巷子里，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她没有理，转要走，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手掌破了，血从掌心的纹路里渗出来。她站起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碎砖。

        周明远：我听到了。

        “那就行。”赵磊把烟灰弹在地上，“你要是被欺负了，出来跟我说，我去找他。”

        陈封接过来，把钱折好，进兜里。

        陈封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看了一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晚上六点半。

        “意外。”陈封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

        “那就好。”赵磊把烟叼回嘴里，糊地说，“那你去吧。”

        林可：……你说得好有理我竟无法反驳

        “你在那个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赵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没点的烟，“你也跟我说。”

        林可：周六下午写什么作业啊！！！明天再写不行吗！！！

        凌晨两点，客人走光了。

        陈封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现在打得过谁？”

        洗脸的时候水龙的水还是很小，细细的一，她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整个人彻底醒了。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行，没有黑眼圈，昨晚虽然只睡了不到七个小时，但比前几天都好。她把透的碎发往后拨了拨，对着镜子把后颈的创可贴重新按平。

前的那天。

        赵磊在后看到那个笑，愣了一下，然后自己也笑了，把烟点着，了一口。

        陈封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一金色的光从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睛上。

        林可：那你写完了吗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人躺在地上，血从额下来，周围的人都在尖叫。她被拉开的时候，手里的碎砖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是林可在她们四个人的小群里发的消息。这个群是昨天建的，群名叫“三班四人组”，林可取的，陈封没反对，苏晚没说话，周明远发了一个省略号。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