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虞只是挑眉，表示无所谓，接着：“领奖的学生那么多，现场是随机分证书，碰见谁都不一定。”

        左边的人终于抬看了我一眼。在我正要盯回去，想看清那双湖水一样的眼睛在说什么时，右边的人开口了，还是刚才的声音：“没事。”

        于是我看见顾依收手，坐直，作出某种愿闻其详的表情，看向阮虞。

        她们这样子倒像是没预见过我会直接问出来，顾依眉上挑了下，我猜她也好奇这个问题，但没开口。顾依向来这样，我不问，她不说。

        本故作深奥，我想了想，不就是互帮互助嘛。

        她说完这话又看向我，好像要努力出友善的样子，“至于顾水，我们了解到你们的过去，辛苦了。让你来这里读书是我妈和你姐姐的共同想法。”

        顾依“咦”了声，说：“这是我第一次听说”。

        顾依转拍了下我的肩，“注意礼貌，小水。”

        当然为了给顾依一个惊喜，顺便重新展示学来的礼貌，我接着说：“谢谢阿姨愿意给姐姐提供兼职和资助我读书，我一定好好学习，认真参加数竞培训，取得奥赛金牌，报答你们。”

        顾依笑了：“那不行。”

        阮虞笑了一声。

        我没空细想这个有点客气又有点疏离的招呼，“你们好，我是顾水。”

        阮虞愣了下，反而表现得不在意，挥了挥手，轻笑一声，“对。”

“谁在说话啊？”

        “可以只学数学吗？”

        顾依正在喝茶，手顿了一下，倒是没有放下杯子，只是眨了眨眼。

        阮沛宁没停下手中整理餐盘的动作，招呼邻座：“小虞，你说说看。”

        她保持刚才的笑意，“你就是顾水吗？我是阮沛宁，可以叫我阮阿姨。”

        有点简洁，有点奇怪。

        “就像阮虞也要同时学习绘画和文化课程？”我一时开心，问完才发觉自己忘了出发前的叮嘱。

        她应该也不知。

        我感到顾依搂过我的肩。

        阮沛宁点，“你。”

        阮沛宁说完转，看向没同我对视的人。沉默了两秒，对方这才抬，对我出只在英语课本上见过的标准微笑，“你好，阮虞。”

        顾依睁大眼，示意我噤声。

        于是我自以为聪明地问了个相关问题：“阿姨为什么要帮我们？”

        她发表完讲话，阮沛宁接过：“小水，你在这里可以专心于数学，不用为其它花里胡哨的科目发愁。”

        阮虞先是抬，看向我，又看向我旁边的顾依，视线才转向阮沛宁，伸出食指在空中转了三圈，最后指着自己，“我？”

        顾依也笑了，示意我去挨着她坐。

        阮虞又看了眼没作声的阮沛宁，“我们每年投入慈善活动是真的，但企业形象也需要曝光度，顾依姐姐是模特，不用那么担心出镜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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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阮虞又说了一堆话，她的声音和阮沛宁那么像，念完词句尽让人回想中间的转音和停顿。全是些奇奇怪怪的词，什么NGO，什么品牌形象和公关，什么教育资助，听得我脑子打转。

        我偷偷舒了口气。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其实我也不知取得很好的数学成绩算怎样的报答，明明只是我自己的事。

        “今天就是认识一下阿姨和阮虞姐姐，报答的话，可以留到以后再说。”

        阮虞顿了顿，说：“两年前，顾依姐姐你参加夏令营时，颁奖典礼上的优秀学员证书就是我妈颁的。没想到招聘家教时又看见你的简历，也算个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