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扎进去的瞬间，女孩立皱眉，眼泪又有冒出来的趋势，手指也跟着收紧。

        医院的VIP通没有普通急诊的嘈杂和消毒水味，走廊铺着米色地毯。走廊安静，只有他们。医生简单检查后说要验血挂水。

        “还难受吗？”棠绛宜的声音很轻。

        “Lettie，”棠绛宜温柔地握住她另一只手，十指交握，“看着我。”

        抽血时，护士让棠韫和伸手，她迷迷糊糊地有些怕疼，哆嗦着把手缩回去，小小的一颗脑袋直往棠绛宜怀里钻。

        棠绛宜见状只能把她的手拿过来，低轻轻了那个针眼，极尽爱怜地在她手背轻柔落下一个吻。

        “嗯？”

        棠韫和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心又涌起酸涩：“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会。”棠绛宜握紧她的手，“哥哥一直都在。”

        棠韫和看着哥哥，眼泪还挂在睫上，但点了点。

        “哥哥。”棠韫和叫他，声音哑得厉害。

        “乖，别想了。”棠绛宜的手覆在她额上，“睡一会儿，烧退了就不难受了。”

        他倒了温水，试过温度才递到她边。

        “不是。”棠绛宜俯，在她额角又落下一个吻，“你只是需要我。”

        棠绛宜轻轻笑了，坐到躺椅边缘，女孩立刻靠了过来，把脸颊绵绵地贴在他上。

        “这样舒服吗？”棠绛宜问。

        “不疼了。”他声音很轻。

        “嗯。”她闭上眼睛，迷糊哼唧。

        棠绛宜伸手，让她靠得舒服些，棠韫和就把脸贴在他手臂上，闭上眼睛，睫轻轻扫过他手腕内侧的肤。

        “渴…”

        “你会不会怪我…”她的意识还是很模糊，忍着痛去问，声音很小，“我明明说要离开你，但我一难受就…就会想你…”

        棠韫和闭上眼睛，但手还紧紧抓着棠绛宜的。过了一会儿，她又睁眼：“哥哥，你唱歌给我听。”

        棠韫和极难地抬眼，眼睛还红红的，睫上挂着泪珠。

        棠绛宜在躺椅边坐下，握住她没输的那只手：“嗯？”

        棠绛宜手顿了顿，然后继续轻柔地抚她发：“不会。你想我，我高兴都来不及。”

        “就扎一下，”棠绛宜拇指摁在她掌心，“看着哥哥，不疼。”

        棠韫和被哄着盯着他，眼泪又掉下来。疼却不占主因，更多的是委屈。

        输室是独立的套间，只有一张躺椅。

        棠绛宜把躺椅调到半躺角度，棠韫和靠在上面。

        妹妹那张平时总是漂亮俏的小脸在此刻烧得通红，手腕却苍白得过分，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脆弱得让人想藏起来保护。

        “哥哥…”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哥哥，”她又叫他。

指，满心尽是孺慕之情，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他伸手轻轻抚着妹妹的发，一下一下。棠韫和发出满足的叹息，像只被顺的猫。

        针出来，棠韫和试探着瞄了眼手背上的针眼，眼泪掉得更凶。

        “嗯，我在。”

        “唱什么？

        护士挂好吊瓶，交代了注意事项就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药水滴落的细微声响。

        她有些怕，但还是选择相信哥哥乖乖听话，脸颊埋在棠绛宜怀里躲着不去看。

        “那…那你坐这里。”棠韫和一点一点往里挪了挪。

        水嘴，棠韫和了，又把脸转向哥哥，整个人往他那边靠。

        “哥哥，”棠韫和看着他，意识模糊，却还忍不住反复向他确认，“你会一直在吗？”

        棠绛宜几乎要弯下整个上半才能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哄：“乖，上好了，看着我。”

        “嗯…”她应得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