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认尸
01.
卢思瑢和装修工人一起把镜子搬回家,林月懿抱着她的mao绒娃娃在一旁看着。她穿宽松的白色睡衣,长袖长ku,装修工人忍不住偷瞟她。瞟一眼又瞟第二眼,卢思瑢请他gun出去。
林月懿毫无反应,只关心那块玻璃。
镜子两米高,一米二宽。卢思瑢把它放在二楼的房间,跟她的卧室隔一层楼板。
这里像是客房,只zuo了基础装修,落地窗,小阳台,木地板,宽大的床榻,没人用过。
夕阳斜洒进来,透过她的发梢落在镜子上。她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摸自己的脸,她捋tou发,里面的人也捋tou发。
清晰,完整。
她伸手chu2碰,摸到冰凉的镜面,她凑近呼气,起一层雾。
她在雾上画眼睛,嘴巴,一张小哭脸。
雾散了。
镜里的人shen材jiao小,长发及肩,大大的眼睛,圆run的鼻子,尖尖的下巴。她解开睡衣扣,衣服落在地上,lou出柔ruan的ru房,纤细的腰。再脱掉睡ku,一双纤直匀称的tui,小小的脚。最后把内ku也脱掉,三角区只有少量柔ruan的mao,盖着那条谦逊的feng。
脖子上的环摘不掉。
她再次伸手chu2碰,没有被电,于是摸了摸。
卢思瑢忽然走近她,拇指按在颈环后侧,停了数秒,它“咔哒”一声解开了。
林月懿愣住。
“看吧,给你十分钟。”卢思瑢拿着环退一步,席地而坐,“我陪着你。十分钟后,我们下楼去吃饭。”
“……”
林月懿低tou,目光落在他的ku裆。尺寸并没有变化,他没ying。
她出神了几秒。卢思瑢发现了,有点好笑:“怎么?”
“你没ying。”她说。
本来是没ying的,听到这三个字,他有点受不了,把目光从她shen上挪开:“不是所有男人看你的luoti都会ying。”
“你没看我。”她说。
确实,再看就要ying了,他想。人类的shenti就是这么低劣,他zuo了一万种思想准备,还是会被林月懿的肉ti冲击到。
他闭闭眼,平顺呼xi,再看向她。不看她的shenti,只看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又深又亮,像深渊里倒映出星星。
林月懿盯着他的ku裆。真的没ying。
她放松了。她面对镜子坐下来,把mao绒玩ju放在两tui之间。她抚摸自己,从脚趾开始,到大tui,xiongbu,脸。她伸she2toutian手指,两tui缠住mao绒玩ju,又放松。她把脸贴近玩ju,抱着它在地上躺下,像一只猫,用脸颊蹭着冰凉的镜面。
卢思瑢起shen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shen上:“会冷。”
她在毯子里翻过shen,看他。
“你为什么不ying?”她问。
卢思瑢:“……我为什么一定要ying?”
“所有男人都这样。”
“谁说的?”
“……”她抿住了chun。
“死人说的话,不能当真。”卢思瑢说着,把颈环递给她:“dai上,你自己来。”
林月懿盯着那个环:“一定要吗。”
“要。”卢思瑢说,“别忘了,林小姐,你是荣国军的囚犯。”
“……你是军官?”
“我是你的狱卒。”
可真是个好狱卒,林月懿想。谁会把囚犯关在自己家里,独立卫浴房,jing1致的一日三餐,还没有刑讯bi1供。
她得寸进尺:“我不想dai。”
卢思瑢笑了:“我是你什么人?”
“……”
林月懿盯他两秒,认命地接过:“知dao了,主人。”
02.
她主动提出去辨认阿普斯的尸首。卢思瑢让她好好吃饭,叮嘱家政阿姨看着她吃,然后向他汇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林月懿很乖地吃完了,当晚他就带她出门。
坐他的车。一名司机,一名安保人员,卢林两人坐在车后座。
窗外一片宁静。零星灯光亮在远chu1的居民楼,有人散步遛狗,不像刚经历过战争的城市。
汽车一路南下,开到她不认识的地方,进了一dao银灰色大门,门上立着金属字:“军事法医所”。
工作人员接她们下车。先检查证件——林月懿这才知dao原来她也有证件,都nie在卢思瑢手里——然后消杀更衣。一次xing防护服,帽子,鞋套,手套,口罩,护目镜,一应俱全。
一名女法医给两人带路,一名男警卫跟在她们shen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感应灯亮起又熄灭,她们来到位于尽tou的房间。法医刷了工作证,输入密码,门开了。一gu混着消毒水味和轻微酸腐味的冷气扑面而来,林月懿起了一shen鸡pi疙瘩。
温度低得让人不安。
二十来平的房间,抽拉式冷柜靠墙排列,警卫关上门,法医走向其中一个,he对编号,登记,dai上新的无菌手套,拉开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