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后,谢莺总忍不住偷偷看他。
她几乎没合眼,把除夕夜谢琢送她的那只簪子拿出来看了又看。
她是喜欢谢琢的。不是对兄长的依赖,不是对恩人的感激,是女子对男子爱慕之情。
从前她还能平常心,如今只敢悄悄窥探,怕被他察觉,看上片刻便慌忙挪开眼,心
早已乱了节拍。
脸瞬间涨红了,谢莺垂着
结结巴巴
:“没、没事。”
的视线不容忽视,谢莺实在撑不住了,才叫了一声阿黄,说要去给它喂饭。可到了阿黄饭碗前又猛地停下脚步,哦哦,方才她喂过阿黄的。
谢琢在院中劈柴时,手臂发力,衣裳下会绷起紧实的线条。他在灶前
饭时,刀工利落,偶尔会给她和阿黄投喂。他无事闲坐院中,望着远山出神,眉眼清冷,周
透着疏离。她有时看得呆了,久久都不能回神。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却偏偏无法收敛这份心思。
她也开始在意自己的模样。
她试着想象,她会住进陌生的院落,和陌生的人生活在一起,再也闻不到那
熟悉的皂角香,再也见不到谢琢戳着她额
唤她“阿莺”的模样,单单只是想象,眼眶就开始发酸,泪珠子差点儿忍不住掉下来。
次日再见到谢琢,谢莺眼神不住躲闪,
本不敢与他对视。他蹲在灶前盛饭,谢莺几乎是同手同脚去拿碗的,目光刚与他对上,便慌不迭地移开,手里的饭碗差点儿摔到地上。
这下更不好意思进厨房去了。
想通这一点,谢莺的心
又在
腔里打鼓了,快得让她有些
不过气儿,脸颊
得像是着了火。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嘴角勾起的弧度又让她更加无措。她不知
这份心意该如何安放,往后该如何面对谢琢呢?
午膳有些食不知味,谢莺心里乱作一团,看看对面的人,莫名泛起一丝委屈,但更多的是慌乱。谢琢什么都不知
,不知她的心慌意乱、辗转反侧,不知她前些日子常思忖那个问题,若有朝一日,她必须嫁人,离开这里,会是何光景?
她想,谢琢会注意到她今日抹了胭脂么?会看到她今日的发髻梳得更好了么?有看见她腰带上的小巧思么?
谢琢察觉出来,侧眸问她,“怎么了?”
春妮姐是什么时候看出来她那份不一样的情愫呢?那谢琢呢?他知晓吗?
晨起梳
时,要对着铜镜用水把鬓边碎发拂得服帖;出屋子前,衣裳要再三理过;谢琢的目光扫过来时,她会下意识
直腰背,随即又觉刻意,便悄悄放松。
晚上躺在床上,她摸出那支被珍藏在布包里的簪子,心中只有一个念
:她不想离开他,只因为他是谢琢。
她还不敢让他知晓这份心思,可那在心中纠缠了她许久的迷茫,似乎终于有了答案,她终于清楚,自己心底那份说不清
不明的悸动,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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