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脚步一顿，也是，他不该拦着谢莺的，可她日后要嫁的人，总该让他把关。这货郎要是日后能坚持不懈前来，他倒还能高看，总归不能让谢莺随便嫁了。

        “为何？”

        他忽然没没尾地说了句，“胭脂我还他了，你要是想要胭脂，我让宋长青去帮你寻。”他顿了顿又：“你长大了，正是爱美的时候，是我欠考虑了。但生人的东西不能随便接。”

        谢琢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把胭脂放回背篓，没再说什么。

        谢莺正在院子里逗阿黄，它倏地竖起耳朵来，往院门口侧去，谢莺回看见一个人影在篱笆外探探脑，正是那日集市上的李货郎。她刚要起，谢琢已经从灶屋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削箭的刀，不紧不慢地走到院门口，把门拉开，侧出去了。谢莺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刚要回屋去拿那胭脂，却见货郎已经红着脸神色落寞地走了。

        所以，他们说了什么？

        谢莺不明所以地蹲在阿黄旁边，她撑着下巴，看着谢琢的背影，只觉得今日他好生奇怪。

        过了几天，那货郎还真来了。

        谢琢轻哼一声，笑着睨她一眼，“我的钱本来就是给你花的。”说完他放下斧，丢下一句“我去喂鸡”，就往鸡笼那边去了。

        见她还睁大眼问，谢琢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淡淡：“没什么，让他别来了。”

        谢琢盯着她看了两眼，忽然笑：“阿莺最近说话越发利索了。”谢莺沉思，好像是的，她如今说话不似往常那般堵在咙里许久才挤出来几个字。

        谢莺拧眉，“大娘...说他老实。”况且那胭脂还没还他呢。

        谢莺心里有说不上来的滋味，一方面是因为谢琢心里想着她呢，可他为何又提她如今长大了，说到底，还是同她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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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接话，冷着脸去劈柴，斧落下，木应声而裂。阿黄本来又趴回屋檐下乘凉了，被他这动静吓得子一抖，前爪搭在脑袋上，只出一双眼睛偷偷看着院子里的两人。

        鸡她早就喂过了呀。

        谢莺只好凑到谢琢跟前问他：“你们...说了什么？”

        谢琢低在阿黄脑袋上了两把，漫不经心：“那人看着不老实，哪有一见面就送人胭脂的。”

了，末了还笑着比划：那个货郎人好的，还说要来咱们这边生意。

        她愣愣地说：“那...货郎送的...你要花钱...”

        晚饭是他的。谢莺吃着吃着皱了眉。菜咸了，齁嗓子。她抬看谢琢，他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盐放多了”。谢莺只好多扒了几口饭，心想这些年来从未见谢琢有失手的时候，倒是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