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拉开的第四幕里

        「反正『那家伙』也找不到更好的画家。」

        她压低声音，虽然气势被压下去了，嘴上却一点也没有示弱，你瞧见契尔曼夫人的笑容扩大，额角有东西浮起来一鼓一鼓。

        戳在安乐di下巴上的扇子使上了劲，隔着一段距离的你都能看出扇缘压出的红痕，奈何被戳的人完全不为所动，你听到可怜的象牙扇被nie出牙酸的摩ca声。

        过早见识女主人的怒气不是好事，此地不宜久留。你迅速地zuo出判断，向对峙的两人提出了盥洗室在哪里的问句。

        「……跟我来。」

        率先对你zuo出回应的居然是安乐di，也不知dao你哪里得了她青睐，她居然打算亲自带你过去。

        不过她走了半步又被契尔曼夫人逮回去，引领你的换成一位训练有素的女仆。撤退之前，你最后看了眼一高一矮的两人，距离让你听不清她们的对话内容，只知dao契尔曼夫人正语速极快的说着什么，安乐di板着脸没有再开口。

        那三幅画静静地矗立在一旁，三幕剧场――尚未完结。

        画一开始是分开的，你回想安乐di与契尔曼夫人的反应，剧场的表现应该是安乐di的即兴发挥。

        zuo为要把画作放进书里的作家，shen为外行人的你都能发现的细节，你不觉得他会看不见。

        他接受安乐di用剧场呈现内容的方式，那样的话――是哪一种剧场？

        既不是热场的一幕短剧，也不是三幕说完的情境剧或喜剧，剩下的悲剧与历史剧都是五幕剧。

        你经过人群，在人群的间隙捕捉到了一截衣角与过长而弯折下来的鞋尖，以及那人群喧杂无法掩盖的特殊笑声。

        「不辜负各位的等待――这次我请来了安娜太太为我的书锦上添花。没错，亲爱的，绝对会是最完美的，我以我出shen威米帕奇的骄傲起誓。」

        他的客群大多是女xing，讲话腔调带着nong1厚的鼻音，每一次发言都能引起掌声与女士们的议论。

        是他没错。你跟随女仆步入长廊，意思意思地走进盥洗室，重新整理脑中的资讯。

        全知全能的蝴蝶少女，从农家女孩到高台圣母，将女xingzuo为突破困境的载ti，看似把神权置于高chu1，在细节里却不遗余力地将暗讽填满。

        如果那位作家与安乐di的合作成功，成为liu行，代表他的书会被大量制造，会有更多的机会散布出去――由于某任国王的政策，在如今的兰斯拉，识字不再是特权，除非过于贫苦的家庭，否则大多人都拥有基本的阅读能力。

        他的书虽然文ti诗意却用词简单，没注意到那些暗讽依旧可以享受故事的趣味，像你相熟的那位千金一样，而发现的人――

        你在水阀下搓洗的手顿住。

        发现的人，比如你，比如其他同样在意书中矛盾的人，比如困惑作家海国shen分与创作冲突的人，他们会怎么样？

        涓涓的liu水声引导着你的思绪。

        你正在实行那dao答案，踩在第四幕的边角上。

        ……也许是你想太多了？

        毕竟你与那位作家连面都没有碰上，一切只是你的推测，你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往那chu1想。

        思绪又落回去，与无止尽的水liu一起在你的掌心打转，在你沉思了不知dao多久，有东西拍上了你的肩，不重不轻的重量。

        是位盘着高发髻的夫人，她的颧骨很高，浅金色的额发在颊边打着自然卷，年纪与你母亲差不多的样子。

        她立在离你一臂的距离，不知dao站了多久，碰chu2你的木扇子收回她的掌心，你对上她的双眸。

        象征王族血统的苍蓝瞳色，单眼pi让她的眼神显得苛薄难猜，你默默在她冷淡的视线里关掉水阀